而秦盼犹嫌不够，好似已经被这无聊的玩笑、这烦人的误会困扰了太久，再一次调：“没有！”

秦盼放学回来了，还是骑着他那辆旧单车。祝赫起叫住他：“盼盼。”

祝赫至此终于接受了判决。

“别啊。”秦炎笑嘻嘻地说，“你不是最喜祝赫嘛，整天都想着人家，现在人就在这呢，你跑什么跑？”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窗不断作响，雷声几乎要刺穿鼓。祝赫罕有地生了些恼怒，克制着说：“这些你说了不算，要让盼盼自己决定。”

这时楼梯拐角传来品坠落声，祝赫闻声朝那边看去，竟看到秦盼站在那里，意外：“盼盼？”

他转往楼上去了。秦炎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平静地对祝赫说：“你听到了？”

祝赫虽然期待他能承认，但也理解他此时的是心非。毕竟他一向害羞，而秦炎的语气里又带着那么明显的戏谑。

秦盼手忙脚地把刚才撞掉的纸箱放回原，说：“我、我没在睡觉……”

这五年里，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初恋只是一场小丑般的自以为是。和秦盼重逢后，也克制地与他往，生怕哪里又有冒犯，让他回想起当初的困扰。

当年秦炎到底对秦盼说过什么已经不可知，但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弟弟，他一定是预判到了秦盼当时会有怎样的反应，所以才故意当着祝赫的面问那问题，好叫他彻底死心。

在那天之前，祝赫以为他和秦盼是两情相悦，只差破最后一层窗纸罢了。然而秦盼从始至终都没有亲说过喜他，那天却如此严肃地亲说了不喜他。

祝赫抬望着秦盼，脸上略带笑意，仿佛对他的答案已经有成竹。照秦盼的格，大概会带着一忸怩去斥责秦炎吧，但也不会否认他的话——那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大胆的坦白了。

正如他想的那样，人类真实的情绪与情是不需要通过语言来表达的。但是这一回，他一定要把心底的意说来，要大声、要决。

可他并不甘心接受这个结果。这些日里受到的恋慕与悸动，那些秦盼给予他的甜的回应，怎么可能全是单方面的错觉呢？

祝赫微微皱起了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秦炎又：“别以为我不知你那心思。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想搞我弟弟。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只因曾经因为闭不言而错过了太多太多。

原来当年受到的恋慕与悸动，那些秦盼给予的甜的回应，从来不是错觉。

他给秦盼打去电话：“盼盼，你现在在家吧？”

祝赫这才明白，原来秦炎已经看来了。他不想否认自己的心意，也不愿秦炎往坏去揣测他：“我没有要玩盼盼，我是真心喜他。”

秦炎继续嬉笑脸地说：“别不承认嘛，喜人家就大胆告白呗，我又不拦着你。”

秦炎反驳：“他才十六岁，他懂什么？今天对一个人有好，可能第二天就没有了。你非要把他往歪路上带，以后不光我们全家怨你，他长大了也会怨你。”

这时秦炎低声对祝赫说：“你不是说要让他自己决定吗？正好他在，要不你听听他的想法吧。”

秦炎发火了：“我说了让你别打他的主意！”

秦盼：“在，怎么了吗？”

这时窗外雷电霹雳，大雨终于落下了。

“回房间……”

秦炎本不理会他的辩白：“你喜男的还是女的我不关心，也不着，但你别打他的主意。”

他没有跟祝赫说一句话，好像生怕两人再有多一，就又会陷那个无聊的玩笑、那个烦人的误会似的。

他们原本两情相悦，却都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单恋者，直到今晚。

那是一个判决，为他这么久以来的自作多情宣判了死刑。

祝赫说：“盼盼也是喜我的。”

秦盼却像是愤怒已极，大声吼：“我没有喜他！”

但秦盼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礼貌地朝他笑了笑，然后从祝赫的前飞驰而过，还是像那阵迅疾的风，不会为他而停留。

祝赫脸上的笑意霎时凝固，仿佛等来的是一穿过的惊雷。

躁，“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来对我指手画脚了是吧？”

“我去找你。”祝赫说，“就快到了。”

在秦盼考完试那天，祝赫特意在家门等待他，想要亲自问问他最真实的想法，确认心中的那份情究竟是单恋还是相恋。

直到今晚，直到知了秦盼曾向外婆说过喜他，还伤心得快要落泪。

秦盼的表情很不悦，否认：“我没有，你不要开这玩笑了。”

秦炎也回过去：“哟，你终于舍得醒了？”

秦盼放好了纸箱，转就要上楼去。秦炎叫住了他：“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