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跟在淋浴间的打击合二为一组合成一颗导弹，联合轰炸蒋鸣，他满腔的委屈和受创，闫燨觉得他居心不良，好歹是因为吃过他的苦，怎么连崔晴都这么看他？

图什么。

这回不止崔晴，连一直当隐形人的莫奇都傻了。

一桌三个人，两个呆滞的，一个忙着哭的，都没闲着。相比莫奇和崔晴，蒋鸣这个滴酒未沾的更像喝醉了酒。

他顿了一下，抬起：“十年前你酮症发作被送去医院那天，闫燨就在急诊室门外，是我打电话告诉他的。”

：“儿你知么，有时候你跟一盘屎的区别，就是少了个盘，特欠揍。都十年了，公转都转十周了，你怎么还能用当年的认知来衡量现在的闫燨？人都会变的，我相信这十年来闫燨摸爬打活的肯定不容易，你就别招猫逗狗的成天去招惹人家了，你父母双全事业有成沐浴在的光下，但他跟你完全相反，父母双亡一无所有每天起早贪黑为的就是一顿饱饭……”

“那天他好像正准备去外省，”莫奇又从烟盒里拿烟烧上：“都在车站准备上车了，接到我的电话，他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我以为他是铁了心要跟你一刀两断，但是……过了两个小时后，他给我打了电话，说谢谢我，我问他有没有去医院，他默认了，然后说在急诊室门看见你了。”

短短一句话，让蒋鸣刚开始平静的心脏再次波澜掀起，他哭着一张脸，空的看望向莫奇，还没回过神来。

顿时一酸胀从鼻腔通到眶，刺激着泪不停分泪，仅仅隔了几秒，蒋鸣连说话声都裹上了重的鼻音，他无暇顾及在大广众之下掉泪的狼狈，瞪大睛嘴颤抖着反问崔晴。

莫奇说：“这是我跟我兄弟的约定，有你什么事？就因为我跟你好，所以连兄弟也要背叛吗？”

蒋鸣一拍桌嚷嚷：“对，老就是这么卑微！”

他像是经过反复的思熟虑，娓娓来：“蒋鸣，有个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因为我答应过闫燨不让第三个人知的，但是……”

蒋鸣两瞪大，失控的泪，不知为什么要哭，但泪就是刹不住。

蒋鸣狠狠咽了，一恼火冲上天灵盖，终于还是没绷住敲着桌哭诉：“我他妈来前才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给他了、舒服了才走的，我说我脸上现在还糊着他的你信不信？我这么……这么用力，是为了什么？你见过有谁逗人玩把自己都给搭去的？”

说到激动之，崔晴抬起酒瓶一完，发真诚的质问：“你这么逗他，图什么呀？”

崔晴和莫奇面面相觑，要论疯，蒋鸣排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怪不得突然改变主意，原来问题在这里……

“我……你觉得我绞尽脑就为了跟他能多有一丁接是为了什么？我加了六万块选的车漆，才开了不到两年就一咬定要他重新给我漆难是因为我吃撑了没事吗？我厚着脸加他微信时你都没看见他那副……那副极度无奈的嘴脸，我蒋鸣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这么嫌弃过？”

“就这，”蒋鸣极度不甘心，手指生生的戳在桌上：“他还跟被扰一样碰都没碰我一下，你好歹……好歹打赏我一个笑脸也行啊，妈的他还真就无情了，王八玩意儿……”

“儿……”崔晴上下审视着他，汗直立：“你该不会是在游泳馆的淋浴间帮他……”

等蒋鸣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满脸泪了：“崔，没人知我走淋浴间那一瞬间有多尴尬，还要故作潇洒，假装自己游刃有余……妈的，我何苦啊……”让他屡遭挫败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闫燨一个。

他白天在学校的那风亮节这里碎了一地……也是，他都自作多情的跪地上给人鸟吞了，还要个的风亮节。

乎意料的是，主动打破沉默的居然是莫奇。

崔晴也跟着抹起泪，同时也不忘怪罪莫奇：“怎么我就没听你说过这事？咱俩这把关系你连我都不告诉？”

一时间大家都静下来，没人说话了，只有酒吧里的布鲁斯节奏在悠悠的持续着，释放悲伤。

崔晴不以为然，一脸“sowhat”的表情。

“……”崔晴直接无言以对，妈的那我还要唱首兄弟最大老婆第二来歌颂你的仗义是不是？

“我问他为什么不去，他说不方便，”莫奇缓缓梳理着当时的记忆：“我敢打赌，那天闫燨肯定哭过，那嚎啕大哭过后的鼻音隔着手机都听得清清楚楚，其实那时候我意外的，我没想到你跟闫燨的情竟然这么……这么刻。后来他拜托我帮他保密，就当作什么都不知，再后来，他就换手机号了，我也就没再联系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