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纵使再别扭，在工作的地方李晨光也没胆儿跟客抬杠，只能挤一个生又不失客的微笑：“麻烦蒋先生跟我去维修车间验一下车。”

瞧这世界小的。

没几分钟，小就回来了，后跟了一个维修人员。

“你叫李晨光是吧？”蒋鸣还记得那本驾照上的名字。

“我原车的车漆是印度河银，加了四万才买到的，可你现在给我补的车漆，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富勒灰吧，这两个颜看着相似，但中间的价格可差多了，你们就这么欺骗消费者吗？我要投诉你，和你们4S店。”

弯下腰再次确认过一遍后，他抬斜睨着李晨光：“是谁的车漆？”

最后一句话对于现今任何一个服务行业来说无疑都是致命打击，谁听了都抖三抖。

更巧的是，当天中午捷豹专营店就来电话了，告知他车已经修好，有空可以预约取车了。

他打量着前这个年轻人，结合肇事后对方先怒后怂的情绪变化，思绪翻绕。该不会……这小那天是私自开着客的车去野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专营店的印象分实在是大打折扣。

李晨光登时就蔫儿了，他无措的左右张望，像在找寻后盾，终于他的目光聚集在五米外的某辆车下——一个修理工半截留在车外，另外半截躺在车下，工凌的散落在周边，在外面的上尽是油污。

蒋鸣喝了最后一橙，甫一抬，当他看见站在小后穿着蓝工装的年轻人时，支楞了片刻。

这几天没有车开，他天天坐地铁去学校，因为路线不熟悉，还坐错了车次，几次害他差上课迟到，所以在收到店里的客服电话后，不停蹄的就奔过去了。

前台小笑的询问清楚蒋鸣的来意，知他是来取前几天送来维修的那辆肇事车辆后，给他倒了杯橙，让他坐在休息区稍等片刻，然后打电话联系后方修理车间的人来大厅接待蒋鸣。

不知李晨光是已经意识到问题在哪儿，还是经过前几天的肇事后成了惊弓之鸟，他刚迎上蒋鸣的视线，就被吓得目光闪躲，支吾了半天说不话，“是……是我的，有问题吗？”

蒋鸣围着车前后绕了两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保险杠周围新的车漆上。

“师傅，师傅……”李晨光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小跑过去，连那声“师傅”都喊的腻歪，跟之前反骨的形象完全不符。

何况此时那小看他也是一脸五颜六，比他更不自在，这么一来，蒋鸣就更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蒋鸣的车是刚回北京时买的，当时有过一阵茫然，纠结要不要留在北京，当他决定回K城后，他的白龙也费尽千辛万苦一并打包回来了，期间只保养过一次，还是在文颂卿推荐的某综合汽修厂，这回是第一次K市的4S店。

在车下作业的人听见叫声，支棱着挪来，一的汗早已把发汗，他随手抄了一把发，丢下手上的工，随着李晨光朝蒋鸣这边走来。

本地的专营店相比北京肯定是要差一，但已经很阔气了，除了常规车型，展厅里还摆了一辆限量超跑，他记得这辆车，之前在捷豹的官网看过，现货不卖，只接受预定，一辆车要等两到三年，很拿翘，就是吃饱了撑的。

蒋鸣没有多言，起跟他穿过一条短短的窄，来到维修车间。

这个维修车间倒是十足4S店的派，场地宽阔有序，停放车辆众多，大大小小的械散落一地，工作人员也不少，各自忙碌。放望去，反而这片场地更让人赏心悦目。

这回是真惹到蒋鸣了，一个规范的4S店居然在他一个用上就接连犯了两次错误，不规范，也不严谨。

李晨光引着他来到那辆银FT面前，指着右前方被撞的位置说：“换了大灯和保险杠，然后周围也给你重新了车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系主任直接找到他帮忙，并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像凌兆说的，兴许还能捞个整车免费保养的好，万把块钱就这么省来了，蒋鸣于公于私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便答应了。当凌兆说那家4S店的名字时，蒋鸣一挑眉，这不正是他修车那家捷豹专营店么？

前后加起来差不多一个掌大的地方，略扫一没病，但凑近一看就能发现，车漆颜不一样。蒋鸣在宝贝他车这方面可是近乎变态的，别说车漆有差异，就连车上近三天坐过什么人，他一闻味儿就能识别来。

“你好蒋先生，让我们小李师傅带你去验车。”

这不就是……那天撞他车那个“富二代”么，那掉了的灰化成灰他都认得！

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