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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看好你的孩子,我想办法求救。”
他拨打了电梯故障求救电话,向对方描述了具体情况和所在位置,之后便站到电梯另一角,跟女人保持斜对角距离。
没多一会儿,他就发现电梯门有动静,像是被人从外面掰开。
这些人效率也太高了,也就三、四分钟时间。
他忙站起来走到门前,敲敲电梯门,喊道:“你好,有人吗,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
隔了几秒钟外面才给出回应,但没说话,只是同样用手扣了扣电梯门。
蒋鸣欢接着说:“我们有三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小孩。”
外面再次敲响电梯门,表示收到。
看得出外面的人在想办法推开电梯门,门体摇晃了几下,终于露出不到五公分宽的缝隙,一束光线也随之挤进电梯里。
这时候蒋鸣欢才看清,他们的电梯停在了两层楼中间,电梯门被楼层地面一分为二,营救他们的人是跪在地板上徒手把门推开的,着力点集中在上方,很难发力。
电梯门跟挤牙膏一样又拉开了一点点,随着视线的缓慢拓宽,蒋鸣欢惊诧了——原来来援救他们的不是小区物业的人,这人穿了一身便装,戴着口罩,身边什么工具都没有,一看就是路人。
那……那这路人也太猛了。
漆黑的轿厢里注入昏黄的光线,当蒋鸣欢仰着头看向上方的人跟他道谢时,那人却愣怔了,双手扒着电梯门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像是摁下了定格,持续十几秒,没有任何反应。
“喂,兄弟,你还好吧?”他以为这人是不是用力过猛,伤着哪里了。
那人眨眨眼睛,转头往身后有光的地方瞥了瞥,像在适应什么,又像在转移注意力,片刻后拉起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低声说了两个字:“没事。”
电梯门终于被推开到一掌多宽的距离,这个好心人半边身子探进电梯里,用全身的力量把门又顶开一截,大概三十公分的样子。
蒋鸣欢抱过还在嘤嘤啜泣的小男孩,高高举起在肩上,踮着脚把小孩递给好心人。那人为了迁就层高的差距,只能趴在地板上接住孩子,一个抓抱加一个挺腰就把熊孩子安全捞到地面上。
然后蒋鸣欢蹲下,让女人脱了鞋踩着自己肩膀往上爬,女人还在哭哭唧唧,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双脚踩着蒋鸣欢朝那个男人伸出手。不得不说男人力量很大,握住女人的手使劲一提,搂着她的腰腹就把人拉出去了。
女人总算有点觉悟了,抹抹眼泪主动跑出去喊物业的人。
最后剩下蒋鸣欢,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同时也生出些诧异——虽然背着光,但他总觉得这个好心人眼熟,而且熟的让他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尤其眉眼间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不到五秒他就告诉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但他已经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