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下课，蒋鸣被班主任老尹叫到办公室谈话。也没别的原因，就是介于三快加鞭的学习节奏想他思想工作，让他别太心急，刻苦学习的同时要注意。

最让老师惊愕的是，第二天早上他都能全时作业，并且完成质量很。对于老师来说，遇上这“勤学苦读”的学生简直就是求之不得，但换个思考方向不免也让人觉得寒颤。考前夕思觉混、神经衰弱的学生他们不是没见过，被学习压力搞到崩溃的学生也不在少数，蒋鸣的症状会不会是暴风骤雨前最后的宁静？

蒋鸣站在办公室，微微，一脸的眉清目秀：“压力……还好吧，我能接受。”

这是他这星期第二次见这俩人一起吃饭，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突破牢笼迈向新世界了？他迅速扫了附近，闫燨不在，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去凑闹，要了两个荞馒和一荤一素，找张桌自己独去了。

他骗人了，他这段时间压儿就没有十二半以前睡过觉，每天都是凌晨三、四困得不行了才上床，他凭什么要早睡，谁规定的血糖就必须早睡？他就喜刷题，喜被一公式、三五成群的语法、一条条文言文、横七竖八的化学反应占满脑，不去也要，只有把脑填的密不透风，他才会有疲劳、有睡意，躺床上后才能不胡思想，秒睡。

“嗯……”老尹又换了个角度问：“那这段时间你血糖控制的怎么样？我听老师说你刷很多题，肯定睡得很晚吧？”

蒋鸣大方的笑了：“能，我也不是全都搁在晚上，我课间休息、午休时间、晚饭间隙和晚自习都会，可能……我也的快吧。”

自从那天以后，两个人又回归到初见时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相模式，只是说的话似乎比那时候更少了。上学放学照样同同，当着蒋新志和闫桂霞的面偶尔也会搭个腔说上两句话，但都仅限于到为止的谈，说白了就是应付家里两个长辈，不让他们胡思想，一旦脱离视线范围，蒋鸣和闫燨之间就像隔了楚河汉界，连句哼哼都没有。

蒋鸣一走办公室，脸上挂的笑说没就没了，就像穿了双不合脚的鞋，第一时间就想把它甩掉。

正是用餐峰时段，堂里挤满了人，他扒着人逐个排除，直到看见余墨是跟两个女生坐在一起吃饭，他才如释重负的坐下，继续啃馒。

这可不能怠慢，这么优秀的学生宁可考发挥失常，也不能还没考就神失常。老尹很重视，他可是早就把考状元这一注压在蒋鸣上，绝不允许现半路抛锚的状况。

吃着吃着，脑里倏地一闪，蒋鸣警惕的站起来，抬起四下张望。

至于睡在他上铺那个，每天都不厌其烦的完诠释着什么叫“无忧无虑一轻，两一闭倍儿舒心”，真是笑哭……

“血糖好，”蒋鸣说：“也不像老师想的那样，我十二半以前就睡觉，我不熬夜。”

因为这些天来几个学科任课老师都陆续向老尹反应了同一个问题——蒋鸣这学生太好学了，其他同学是连老师布置的题都完成不了，而蒋鸣恰恰相反，他完常规作业还不够，每天一下课就缠着老师给他额外增加题量，要么是试卷，要么就是一电试题。

不就是以牙还牙吗，谁还不会啊！

“好，那我期待你这个月的期中考成绩。”老尹朝他挥挥手，让他去吃午饭。

蒋鸣：“记住了。”

见到人他烦，见不到人他更烦。

晚了半小时走堂，蒋鸣巡了一遍，看见崔晴和莫奇坐在一张桌吃饭。不知莫奇说了什么，俩人相对一笑，就像默契十足的旧识。

老尹上下打量着他，觉得这孩神不错，看上去也不像意志消沉的样，笑起来也光灿烂，实属挑不病，只能嘱咐：“最好不要有问题，但有任何的风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在学校我就是你的第一监人，你要信任我，记住没？”

“小蒋，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有什么问题要跟我说，不要自己给自己负重。”

老尹半信半疑：“各个学科的作业本来就多，你还额外收集了那么多题库来，十二半你真能完？”

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的，都怪闫燨这短命的，没事来招惹他，招惹完又不认账，现在人家脚就走，他却陷在沼泽里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