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蒋鸣就觉得墩儿一痛——闫燨竟然就着背他的手掐了他一把！

后除了轻缓的呼，还是没动静。

闫燨甩甩，警告自己这时候别他妈心猿意。

耳边一阵一阵传来蒋鸣炽的呼声，像轻声的呢喃，灼烧着他的耳朵，双手一直环在他前，轻轻的颠簸着，让他一路上走的心神不宁。

蒋鸣疼的七荤八素，大分意识被痛占据，反应也慢了很多，闫燨这个问题他差不多五、六秒才识别内容。

“我要动手了，”闫燨找准下手的位置：“你说开始，我就开始。”

蒋鸣手指微微张开，接过手电筒，照着地上厚厚的松。

这一声虚弱的“臭氓”，竟然喊的闫燨浑酥，他真的受够了！

泪挤来，鼻涕来，他都没有发一声大叫，捂住嘴的手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形，就在闫燨把最后一陷在里的锯齿一鼓作气掰开的时候，只听见上传来一声亢的哽咽，他一抬，见蒋鸣嘴里咬着自己的手背，那劲儿狠的都被牙齿撕开了，细细一血顺着手背淌下，滴在衣服上。

蒋鸣仰大气，汗渗睛的酸涩被痛全全覆盖：“一次整完吧……再休息我怕自己又反悔了。”

蒋鸣没有证据，但就是无端的觉得闫燨不止知他受伤，还知更多事，只是他不屑于讲。

“蒋鸣，蒋鸣？你不能睡着，快跟我说话。”闫燨担心他失血过多厥，边走边喊，他心急，但却无能为力。

最后，他握着蒋鸣细瘦的脚踝把运动鞋脱了来，在完成动作的那一刻，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手在发抖。

脚下的松燥松，踩上去呲呲响，在四下安静的山间显得尤为刺耳。

他嗤一声：“我不，现在给我歉，不然我就把你扔这儿。”

闫燨匍匐跪在松上，双手扣住金属咬合，默默呼了一气，开始慎之又慎的往两边分开。

“开……开……”小可怜了半天心理建设也没敢喊。

“我猜的，”闫燨卷起蒋鸣的脚，才发现小上也有多刮伤和血迹：“这座山不算，地形也没那么复杂，你几个小时都回不来，大概率是受伤了。”

“考北航或者哈工，想学……飞行设计……”

这片树林白天走起来不算长，但现在天已黑透，视线差，加上背上还多了个受伤的人，闫燨的步伐可见的减慢。

闫燨忍不住伸手又拭了拭他泉涌的泪，低低的说：“勇敢，有我呢。”

每一次闫燨受到金属锯齿稍稍有剥离的迹象，耳边蒋鸣的呜咽就会更用力，但他并没有发闫燨想象中撕心裂肺的喊叫，而是隐忍着把呼之的剧痛都止在间，捂着自己的嘴发几近崩溃的啜哼。

两个人休息了几分钟，然后不停蹄的下山了。

手里的电筒往上扬了扬，虽然动作慢儿，但勉照亮了前方的路。

蒋鸣昏归昏，还知闫燨不可能真的扔下他不，于是也咧咧嘴角：“那就扔呗……啊～”

目惊心的一幕，闫燨都说不清是刺激还是荼毒，一瞬间他全的血都迅速往下跑，间那包件揭竿而起，充血鼓胀的几乎要破而。

“臭氓……”他骂的有气无力，听起来更像在嗔。

“早知你也会来，我这几天就好好在家待着了，”显然蒋鸣也在有意的给自己提神，没话找话：“有你的地方我肯定倒霉。”

碘伏和纱布，蒋鸣诧异：“你都想好我会事了吗？”

闫燨换手托着蒋鸣，拿手电筒他手里：“拿稳了，打开电筒帮我照着路，你敢睡着我就敢揍你。”

蒋鸣又止不住的泪哗哗，泪蜿蜒过脸庞顺着下颌到脖颈，在月光下透着惨绝人寰的艳丽，非常好看。

闫燨想了想，又问：“你难没想过要就上次的事跟我歉吗？我前途都毁你手上了。”

“已经都来了，你缓一下，我再帮你把鞋脱了。”他的声音沙哑，连自己都罕见的心虚了。

还知多附送一个答案，不错。

这回，蒋鸣闭上睛，几次呼后反而格外平静：“来吧。”

闫燨截然哑声，报复……那天晚上的事对他来说究竟是报复还是自惩，他都无法界定。

“轻……疼疼疼……”蒋鸣的手抠着闫燨肩膀，衣服都快被他扯烂了。

这下换闫燨不忍心下手了，他真的看到了不同以往的蒋鸣，又又勇，这反差却不违和的动在他心上来回碾压……

“忍一忍，伤有大，必须压止血。”闫燨拉纱布，一圈一圈厚厚的包扎起来。

“照前面，你照着下面我怎么走？”闫燨态度不好。

蒋鸣怏怏的说：“为什么要歉，你又不是……没有报复我。”

接着迅速帮蒋鸣清洗伤、止血。

“你想好要考什么大学了吗？”闫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