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

这一声叹息，是周舟给自己的。

世事无常，有千百万选择。尽死亡是大家殊途同归之，但殊途上的心愿却可以各不相同。

后半夜她躺在床上，脑里一会儿想那群人的意图，一会儿又闪过和那个臭男人上床时的画面，昏昏沉沉地过了许久才睡着。

搬下一趟回来的时候，周舟在车旁边看见了一大袋腊和笋。

“当然是.....恩....李哥啊......”

搬运东西的时候，周舟在山上碰到了阿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谁都不可能为对方，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

搬完最一批资，周舟趁着黄昏的霞光还挂在天上，悄悄摸去了阿婆家一趟。

昏暗的屋内，阿婆坐在柜旁的木凳上，衰老的面孔上仓皇而又麻木。在她的脸上，仿佛已经看不到一丝生机。像被虫噬的树木，虽瞧外表还活着，实则树芯内里早已腐烂。

但如果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她也只能放弃这房，再藏到其他地方去。

你更？”

收集资这么早起？怎么看都不对劲。

尽昨晚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越是什么发现都没有，越让周舟警惕。

想了想，周舟还是决定不要坐以待毙。

周舟把手里提着的一袋资放到桌上，便默默走了。

周舟满脸黑线地蹲在墙角下听了半宿话，听到里面都发呼噜声了，愣是一句有用的都没听到。

“阿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毕竟再好的房，如果旁边就住着一群虎视眈眈的恶人。就算她有枪，也不可能24小时时刻于防御的状态。

她盯着对面的车全开去，便回屋将房里重要的资，全分批从后门转移到藏在小山坡里的轿车上。

后尾箱、后座、还有副驾驶的脚踏上，全都被周舟满了各各样的东西。

唉，真是！

她甚至没有同伴可以在夜晚的时候和她一起相互守。不论如何，她总有松懈的时候。

临睡前，周舟刻意没有拉窗帘。窗外天一亮的时候，周舟就惊醒了过来。

周舟赶着速度，便也没有多与她沟通。只匆匆提醒了一声，建议她尽早搬走。那日若不是周舟开枪阻止了那批人的行动，恐怕下一个撬门的就是她家了。

对面的车已经开去了两辆。

她不想为了这栋房，而把自己置于一个时刻危机四伏的地步。

不过这把年纪的独女人，又能搬到哪里去呢？周舟心知，这也不过是徒劳的客罢了。

那是一家五人过年时拍的大合影，照片背景的屋檐下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沿上贴着“合家兴旺”的联。

阿婆摇了摇，没有说话。视线始终落在柜架上的相框。

尽这栋房倾注了她很多心血，很多细节都是她照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模样改造的。

笋虽是，但竹林里常年都有，算不得稀缺。可腊却是末世里不可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