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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薛凛望着他笑了下。如门口时的笑容一闪即逝,像听了个可爱的笑话。
却不想下一秒,当针头洞穿皮肤,药剂缓缓被推入血管,薛凛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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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别动。”
什么?
薛凛指尖微不可见地一动,却不敢去看已然抽针退步的医生。
其实自踏入这个房间开始,这场豪赌中最大的变量就是医生的态度。他对谢钰变态的“病患感情”太过痴狂,所以打一开始薛凛便将医生从计划中排除,做着最坏的打算——
“嗯…”
思绪在疼痛的闷哼中暂停。腹部的绷带被粗暴剪开,薛凛在身体做出反应前想起医生的话,竭力控制紧绷的肌肉,伪装成失去行动力的模样。
奈何这只是酷刑的伊始。星星点点的血腥味儿足够野狗们兴奋低吠,铁质笼中响起鸟类利爪刺耳的抓挠声,而林骸夹杂笑意的低吟就似谈论天气般轻松,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怕你无聊,就让你和这些飞禽们玩会儿吧。”
“去,把笼子打开。”
顶楼的“畜生道”荒诞离奇,监狱的“人世间”嘈杂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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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低俗下流的谩骂声在汗臭味中发酵。刚受易感期影响的Alpha们本就神经敏感,现下他们更像一只只被倒进蒸笼的螃蟹——要么在束缚中等着被煮熟死透,要么剪断绳索挥舞起拳头利器。
“操,快夏天了开暖气?这是想热死我们吗!”
“不行,我要不行了!现在肯定有四十多度了,开门,快开门!!”
怨气和暴躁早已临近阈值,偏偏这时候不知从哪个牢房开始摩起了铁杆——
石头一遍遍在铁笼摩擦,那声音就像指甲抓过黑板,鞋底摩擦泡沫。尖锐刺耳,穿透耳膜将脑浆也搅成了一团。
“啊啊!!是谁操,谁啊!”
“我受不了了。给我起开!开门,开门啊!”
越来越多的囚犯涌向铁门,似风暴中一头头愈加汹涌的浪头,加入这场或敲或砸的暴动海啸。信息素在压抑逼仄的监狱中流窜膨胀,相互影响勾结,一步步将这群Alpha逼向临近易感期的失控。
一片乱象中,无人注意的方炝缩在铁门一角,毫不收敛地大笑出声。只见他随意一抹挂在脸侧的层层汗珠,对同伴们吆喝道,
“柳丁那边控制温度的时间只有最多半小时。快,趁这时候再给我摩大声点!凛哥说了,使尽吃奶的力气也要让他们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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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方炝干脆大嘴一张,没有间断地唱起了拐调到奶奶家的方言歌,同时手上动作不停,将高温下的“魔音乱心”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是方炝到底小看了高温中噪音的威力……
砰!
一拳冷不丁地揍在了方炝脸上,旁边失控的弟兄还不及道歉,滚热的空间恰巧也在此刻冲破阈值!叫喊声,敲打声,警报声,开关声……所有杂音在霎那间同时炸响,如一座蓄势已久的无形火山喷涌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