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靠近我。”

薛凛话落，谢钰冰冷的指尖犹豫一瞬带起一下极轻的挲，终是力松了手，往旁又退了些同他拉开距离，

只是，薛凛还是低估了谢钰的伪装程度。

薛凛轻浅一问落下，答案瞬间跃上谢钰心。

“你就是这样合作的？”

念随心动，等薛凛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迈步走向了那缕残，攥住他手腕就将其翻个，探查让谢钰饱受折磨的后腰。

咔。

“不用。听不见吗？”

无论他是为了什么，是过去带来的霾，对命运的反抗，还是对自己那么一丝说不上的情。

就似那日淋浴室中落下的一缕晚霞，在至黑至暗中自愈求生，不灭不熄，直到烧光最后一丝残血。不输艳，也不输夜。

手腕的钳制一松，极近的距离下清楚知到百合一瞬的锋利攻击。

骨骼带起清脆一声，薛凛动作猛然一顿的刹那，咬牙间生生压住了反击的本能。

清楚吗？也许吧。

当然。

是有说不上的心疼，但薛凛自知脾气也快到了。何况，先前那医生给他包扎的时候，也不见上来就挫人腕骨的

抬眸间他望向洗手台前的镜，越过苍白的自己和那双琥珀的睛对视，淡淡将最后一句试探，

“不过合作结束之后，你还会想杀了我吗？”

百合一回收敛。下一秒，喑哑的声线再度响起，不带情，

先前谈话带来的刺激让谢钰记忆变得模糊，但他犹记得薛凛一声声的拒绝。

“伤都好不了，后面你还想怎么？”

薛凛极轻的笑意自后传来，不是嘲讽。

薛凛答得不假思索。

“转过去，我看腰。”

两条无限濒临重合的平行线。他们能看见彼此的存在，但永远无法真正成为对方。

薛凛蹙眉间将手腕一动复了位，偏睨了谢钰绷的下颌线——

“过来。”

“再说。不过如果失败了，我尽量拉着你一起死。”

“那，合作吗？”

薛凛勾了嘴角，目光凝在他的面侧不曾移开。

短暂地达成一致目标罢了。就算现实已是残破不堪，该恨的还是恨。

还真是诚实得锋芒毕。但莫名的，薛凛竟真被他这句给逗乐了——

谎言在彼此面前毫无用，谢钰的“真诚”让他们更像两“赤相见”的困兽。

“用不着试我，你清楚的。”

但同时间，谢钰前又闪过了那一堆推向自己的椰糖……然后是黑暗，是薛凛温的掌心遮住了自己的睛。论不上什么情，只是那一刻，黑暗也是光。

面对还在应激的人，薛凛竟也一回好脾气地没再计较，只，

答案抹不去，但谢钰呼一滞的瞬间，终是轻，

“你，狱吗。”

“离我远。”

又开始了。那双上扬的尾瞥过来时又带了血气，跟他妈要刮人一样。

镜中的谢钰移开了目光。

薛凛看着他往旁一步倚向墙，应是悄然缓解着后腰伤撕裂的剧痛。他侧颜依旧冷峻，嘴角绷的弧度好似仍未从应激中走，警戒中又像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他原以为谢钰独惯了会别扭的，亦或是等神智彻底从漩涡中恢复些再和自己谈。但事实证明，谢钰这人远比自己看见的还要大，可怖——

他明明已经看起来无恙了，却在自己倏然靠近指尖相的瞬间，肌绷一颤，往旁一躲手腕反制一嵌，直接发狠地给自己腕骨一挫！

不知怎的，谢钰闻见时轻轻舒了气，连带失控绷的肌也稍稍放松。

事发突然，谢钰凤眸一愣，指尖犹贴在薛凛肤，狠厉间声线细微的颤抖再也掩不住，

只是愈这样，薛凛便愈忍不住试探他，

“不用。”

总之，谢钰只需要他的一句肯定。需要时间，助力，和薛凛。

这觉奇妙的，谢钰好像永远都在输，但也永远不会输。

“可以。”

镜中薛凛的戾气依旧无从收敛，他只是挑了下眉，同寻常一般疏懒往门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