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枯黄的脸上皱纹层层叠叠，单薄的脊背像是被重压着，佝偻着抬不起来，只一双睛仍明亮有神，带着老人特有的慈祥和豁达。不同于之前两家的戒备怀疑，老人直接将两人迎了去，乐呵呵带到一个大木圆桌前坐下，情得像个相识已久的邻居。接着，就在叶墨尘向老人说明来意，询问前段时间是否有异常发现时，坐在一旁的严卿昱直直从凳上倒了下去。

严卿昱双闭，浑止不住地哆嗦，只觉得内一阵阵发寒。他自然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可这次发作显然与以往不同，不仅太过突然，程也快得让他措手不及。他在天旋地转中拼尽全力张，从齿中发一声微不可闻的祈求，“带我……”

他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使劲握拳又松开——问题不大，他上还有激发力的药，对面又毫无防备，想要带人逃走胜算很大。他又转贴在门听了一阵，依旧没有声音。博士说过，蜕期持续时间久，但真正蜕的过程却最多只要一两个小时，这次严卿昱受到药影响程明显加快很多，乐观估计也许半小时就能结束。

情绪渐渐平复，叶墨尘在不断的心理建设下终于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冷静，可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又在讶然中到一阵心惊——他的也不对劲。

仿佛是要印证他的不祥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空气刺耳地响了起来，他立刻接通，对面传来洪刻意压低的声音：“昨天带回来的东西有问题，大家都中招了，上面发了通知要把严卿昱带回去审问，他们已经过去了。”

在浪涛似的风声中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终于传来一阵喧闹，接着是踏上楼梯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不少。叶墨尘站起，直脊背面向走廊那来人的方向。后的光将他的影打在面前的地板上，大异常，他垂看着这怪异的黑影，莫名有些想笑。影总虚张声势，可他此刻却觉得这影与自己为了一，他不需要虚张声势，他想保护的人，谁都不可能伤害到。

“这样不行......我带你去找博士！”叶墨尘倏地起去抱床上的人，严卿昱却骤然睁开睛看了过来，瞳孔中闪妖冶的光，“去！”

“哎这是怎么了？楼上有不用的屋，右手最里面一间就是。”老说着就颤颤巍巍起，想要领着他们上楼。叶墨尘没有等她，草草了声谢就抱怀里的人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

恶寒退去后，内所有官都像收到了指令般疯狂往腔中缩，浑各都传来撕裂般的痛，仿佛有尖锐的钩正勾住血一寸寸切割撕扯。他在灭的痛楚下缩成一团，不断发重的息，呼间夹杂着的痛哼让叶墨尘的脸也渐渐发白。

叶墨尘像是后长了睛，瞬间回将人稳稳拉了怀里，形快得只剩残影，连刚刚说话的尾音都还在空中飘。

，而是位满银发的老。

楼上凉昏暗，有发霉的味，叶墨尘直冲向狭长走廊的尽，推开最后那扇门撞了去。房间很小，窗大开着，窗下是光秃秃的一个木板床，只铺了层格的棉布，旁边靠墙摆了一个木架。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胡扯下自己的外盖上去，然后俯跪在床边，急声问：“我能些什么？”

“婆婆，我朋友不舒服，能借用下您的房间吗？”

“怎么了？”

几年一次的例行程言卿昱早已熟悉，也已然把这变化当成了自己的一分欣然接受，可是以往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难受。

走廊尽，窗外大风呼呼刮过，透过窗能看到树梢像扫把似的来回摇晃。他盘坐到地上，靠上墙闭目养神。先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其他的事都可以以后再说。

叶墨尘定在原地，看着前满脸冷汗的人，茫然无措。

之前以为是太过张所以觉异样，此刻冷静下来才发现，真的了问题。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浑酸无力，内也忽冷忽悸动不安。他闭靠上后的墙，努力让自己站直，涌上心的猜想让他几乎又想转冲门去。

“去！——”严卿昱再次大喊，话音未落便像再也无法忍受，着在床上打起了，“你去！......”

等他再次夺回的控制权时，人已经站在了门外，前是依旧寂静暗的走廊，后是闭的房门，里面鸦雀无声。他低下呼，重复数次才瞪着通红的抬起来。严卿昱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也许这次确实有些问题，但他一定是有把握才会如此决定，现在他需要的只是空间和信任。

大概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境了，叶墨尘挂断电话，反而诡异地冷静了下来。

叶墨尘觉得有人狠狠住了自己的心脏，然后又一攥成一团，疼得他连呼都不能。理智和情的剧烈冲撞把他的心炸成一片废墟，他不敢去看严卿昱痛苦的样，不敢去想可能的最坏结果，像个突然失智的人，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