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便是两个大丫门的事儿了。凝雨都是谢谦搬来定第二年发嫁的，凝先门嫁了檀玉手底下布庄的大掌柜了事娘，跟在后的就是雨。雨的婚事最奇异，是清风厚着脸亲自来求的，谢谦檀玉两个听了还吃了一惊，半不知这两个是怎么搭上线的。临到最后还是谢谦了几句，清风才是在湖的时候，雨伤了脚留在府里，檀玉谢谦两个又都不在家，他看着檀玉的面便多照拂了几下，也没想到两人就借此对上了儿。

待人散了，谢谦瞧了一闭目的檀玉，小声：“可是房里丫不中用了？”檀玉抬一抬：“哪儿呢，都是好的，就是想凝雨了，毕竟自幼的情谊，从没这样分开过。”

来定的两年期谢谦都用了羊，檀玉问过两次谢谦只说他没适应定气候，不宜有，应当再养一养。檀玉半信半疑，如今阿酣长到三岁，谢谦便没法再搪他了，只能实话实说。

说得这些檀玉也乏了，厅里人见状便带着两个孩告退，留给两位主人一个清净。

夜里檀玉吃得不多，谢谦哄着才多吃了两三，见小玉面不好，谢谦凑过去把额抵在檀玉额间，小声：“小玉，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天，不好？”

他越说越像是安檀玉，谢谦的手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拍着檀玉后背，声音很轻:“别担心、也别多想，我会把最好的都给阿酣，她是我们的女儿，这是她应得的。至于她以后的后人会怎么样，这就不是咱们两个该想的了。＂

谢谦搂着檀玉躺下，在床上举起手指了个方向：“就定的东边儿，那有个镇国公主陵，里葬的是太祖的长女，昭懿镇国公主。她曾举兵襄助太祖逐鹿天下，后以军功兼祧了邑万的侯爵，如今她手下传的那支妇兵还保留营号扎在定城里呢。”

檀玉偎着他摇摇：“就是乏得厉害，不大想动。”谢谦抬手摸摸他的脸颊，又去摸檀玉颈间腋下，半晌才：“是不是期要到了？”檀玉没声，半晌：“你……今年也不要吗？”

提到雨清风一张脸又带了红，忙：“那是自然，万不敢苦了她的，夫人只放心就是。她还说了等过孩周岁，就回来给夫人当差的。”

檀玉了，他把自己沉默地埋谢谦怀中，慢慢闭上了。

好在自打搬到定凝雨两个就调理起房中人，四个大丫四个二等都是有数的，嫁了两个提起两个，也算不得什么亏损，只是让檀玉有些慨与惆怅。

听了这个檀玉还能说什么？只夜里把雨叫来细细问了一遍，若是不愿意也无妨，总归他在呢，谢谦也不会逾矩她的主，回绝了便是。结果烛影儿下火苗一闪，雨脸颊通红，只了说愿意。于是檀玉只能又嫁了一个丫，三副足金镯一石榴面并一箱笼锦缎，雨凝都是一样厚的嫁妆。

檀玉叹了气，手指挲着谢谦柔的衣襟：“……那你这拿命挣来的爵位不要了？”

见檀玉面带倦，谢谦搂了他一提一抱给人打横抱在怀里便往内室走，边走边说：“倦了就睡，我看你在百夷这段日睡得都不好，回来了就好好补补。”说完他把檀玉放回床上，替他解了玉冠外衫，又脱了靴，跟着躺了过去。两个人一觉睡到傍晚，丫在外叫起用膳才起来。

“要啊，”男人唔了一声，“给阿酣，让她招赘……况且我朝也不是没有女侯的。”

又用百夷语调了一遍，见瓦羌，便把人丢给了清风，让他带着。那边阿酣檀玉说完悄悄话，檀玉这才看向清风：“有些日没见你了，雨这些日怕是要生了吧？家里缺什么就从账房里支，别苦了她。”

谢谦跟着沉默了一会儿，他搂着檀玉，轻声：“嗯，我不想要了，不想你拿命挣了。”

谢谦低下去亲檀玉的睛，嘴慢慢拳到怀中人的眉心:“我同你发了誓的，这辈就守着你和阿酣，别个爷什么都不要。小玉，别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