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嗤了一声：“德行。”

与来时不同，这次回程多了个娃娃，谢家车队的脚程便慢了许多，了差不多十日才回到京城。只是谢家在京里没宅院，还是督查司帮衬着在皇城儿那找了个空院让谢谦带着家眷暂住才算落脚。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如同呓语。檀玉埋在他怀里听了一会儿，见谢谦没了声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时倦意也就奇异地涌了上来。

纵是谢谦这般应了，了夜檀玉仍是睡不着。都说院，红墙黄瓦的墙不知要比宅门大院还要上多少，若说他不惧，那是假的。檀玉煎鱼似地辗转反侧，谢谦睛没睁就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他学了一手拍孩哄睡的手法，搂了檀玉也跟拍阿酣似地哄他。拍着拍着他低了在檀玉耳边轻声：“小玉，真别怕。”

说完也不等檀玉躺回原位，谢谦长臂一捞就把他搂了回去，连人带衣裳都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

檀玉这才意识到谢谦说的中规矩不重是真的，他诧异：“……就算如今凤位空悬，中也不当这般散漫……”

傻笑，两只手捂住脸颊酸里酸气地说：“……哎呀这大白天的，小玉你嘛呀，阿酣还在呢。”

帖下完檀玉左等右等，没等来里的女官。旧礼，他这样没过的诰命在传召的前一天会有尚仪局女官过来叮嘱规矩，免得在贵人面前失仪，哪成想一个下午过去半人影都没有。他忧心忡忡和谢谦说了，谢谦却摆摆手：“哪呢，自家人不讲究这个。你的规矩是最好的，别怕，放一百个心肚里，到了里娘娘边的女官会接应你，你照着她说的就行。”

谢谦嘿嘿一笑，把檀玉扯近了，见他附耳过来，他才：“是和先帝时不一样，因为圣人也烦那。如今里娘娘们又不多，大家日就过得松快……就是早些年皇后娘娘在的时候也是这般的。”

谢谦还闭着，声音带着鼻音：“里娘娘们都是好相与的，不要怕……会护着你……”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檀玉天不亮就坐了起来，只还没等下床又给谢谦拉了回去。谢小侯爷抬起手臂遮住睛，另一只手握着檀玉手腕，吻懒散：“别急，晌午去也来得及，总归今日挂了名的。太早了起不来，你还得在里等。”

阿酣跟着扬起小脑瓜，瓮声瓮气跟着学：“行！”

说着说着又哎哟一声放下了手，喃喃：“我怎么还上手摸了，这下把宝贝给摸掉了……”

到了京城几日得先安置，不能和湖一般随意。这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一面墙倒下来能拍死十个五品官，谢谦到这儿第一件事就是挂上武安侯的牌，免得往来失礼。如此忙活了几天，第六日时里终于下了帖，传武安侯同家眷隔日觐见。

见檀玉还要说什么，谢谦微微抬起手一只睛，另一手的指轻轻抵在檀玉上：“床笫间不谈外事，嘘，再陪爷歪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