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请哪个楼的儿、哪个门的倌儿？”言罢他笑一声，“随爷的心意罢了，我又不是容不得人，总归锦梁府里那一院都有了，也不差在这儿再来两个。爷看上了只叫人知会我一声儿，我好理个院来。”

这话说得属实大度，落在谢谦耳朵里却有扎人。他也不知这一下刺在哪儿，小玉声是笑的，他却看不清他的睛。

谢谦放了扇，一双手轻轻握住檀玉的肩将人扳过来，他蹲在檀玉面前无比诚恳：“小玉，我再不找外的，你别生气。我去是当真有事儿，你信我一次，回你闻我衣裳，有半儿不该有的味儿，我就……”

檀玉垂了视线看他，心平气和问：“爷就怎么着？”

檀玉盯着手里那张武安侯的帖，最后仍是叫了人备礼，准备送去寿安王府。

谢府新建，第二日给李府回过礼后檀玉又开始持着给湖的权贵人家们走礼。这个侯府那个伯府的走过去，递了武安侯府的帖上去，也收得一堆差不多的回礼。

谢谦抓了他的手抵在自己心：“我就一刀让小玉杀了！下辈给你猪狗！”

寿安郡王的母亲郑淑妃算是圣人潜邸时的旧人，在东时便是太侧妃，又是圣人太傅的女儿，圣人与她算不上情重，却也有几分香火情面。

礼走过一圈，最后剩了个寿安王府，檀玉着帖不知该不该送。不为别的，他也知谢谦是太党，平日里谢谦十二分浪样里有十分是给宗室看的。

今太既嫡又长，册东那日隔了不久圣人便将余下的几个儿都册了郡王踢了去，图一个不见心不烦。只是除了太，皇里的第二人就是寿安郡王。

圣人后妃嫔不多，连带着膝下女也不丰，不过五三女，除了谢荣妃里的宁禧公主是个五岁小娃儿，余下的兄都平平安安活到成年。

檀玉睫一颤，他给谢谦握着那只手轻轻抵了他一下，啐：“作死！这话也是能浑说的！”啐完这句他闭着呼一气，堪堪看向谢谦，“爷要去哪儿、同谁一起，我一个字儿不问。只一，二十六那日要回去赴宴，爷得全须全尾地回来。”

轻轻一下，好似羽一样扫过谢谦的心。他低香了一檀玉手背，站起来搂了他：“小玉，晚上吃八宝豆腐好不好？”

言罢他轻轻一拉谢谦手指：“快起来，青天白日里这副样，给谁看呢。”

无论背后如何，面上还是得一。好在谢谦只是来湖赴宴，不是来湖官，不然寿安郡王这山当真是不拜也得拜了。

没有一个手脚健全脑正常的皇不想当皇帝，包括寿安郡王。东这太位坐得四平八稳，可谁也不知有没有意外。

过了几天，谢谦果真同他之前说的那样白天黑夜不着家。檀玉也不觉得哪里不自在，权当以前日过。

权力、野心、戮杀与斗争……这些横贯无数王朝后的血从未断绝过，谢谦作为皇帝的爪牙，也注定要蹚这储位的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