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账过来的，你相当可以啊，刚接手就把赌场营业额提了十三个百分，逮来那么多吃里扒外的蛀虫。大老板兴得不得了，以为你真洗心革面一心向恶——原本是抓你来画画的，艺术家，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还上生意了？”

施斐然略作犹豫，转走向楼梯。

“我不喜别人碰我的人。”他对着谭辉微笑，“以及，再让我从你中听见‘艺术家’这个称呼，我会让你咽掉你自己所有的牙。”

他相信这刀疤是李所为。

施斐然快步走完楼梯，抬手系好风度扣：“好看吗？”

谭辉狰抬纹的额瞬间布满了汗珠儿：“你会为今天后悔的。”

谭辉从鼻腔里发哼哼唧唧的怪笑：“谢谢指教。”

那男人大笑起来，笑得像大鹅发怒。

这男的声音有像大鹅叫。

那手指没能碰到裴映——施斐然掰着它直接往下压，“嘎嘣”一声，骨有没有事他不确定，但必须得断。

施斐然闭了闭。

裴映的才华是上天的恩赐，这人中的“艺术家”听在施斐然耳中格外刺耳，他受不了不懂得那份才华的人这么开裴映的玩笑。

“找我？”施斐然重复。

施斐然：“一个小建议，这句话留在我真正后悔时说，才有震慑力。”

楼板薄，他没房间，只站在二楼走廊里，听楼下的说话声。

“艺术家，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抓小偷吗？我可是刚听手底下人说，你抓到一个特别金贵的小偷呀？”

施斐然刚想说话，车灯晃在洋楼窗上，裴映迅速递给他一个神，他收回手起，走上楼。

“我来看看大艺术家，受一下熏陶，沾沾仙气啊。”

施斐然有些生气。

施斐然侧看向裴映：“这男的叫什么？”

裴映并不是在冲突之下一不小心杀掉了李——而是因为李到裴映的死。

他在这一刻清晰地认知到，任何人都不能和裴映相比，其实单凭这个，就该李死。

说不跟他走就杀了你。”

施斐然没有看谭辉，仍注视着裴映继续发问：“他也是打下手的喽啰？”

倒不是因为这人说要把他扣在这儿，他本来也没想走。

不过裴映还是没有和他说实话，这条刀疤被裴映用来混淆视听。

“我最近灵枯竭，画不来。”裴映说，“这份工作适合退休之后打发时间。”

谭辉尖叫不止，施斐然刻意晚半拍松开谭辉的指。

那句从手机听筒里传的话：“你不敢动我！斐然不会原谅你，你想永远失去斐然吗？”

他抬手掀裴映的衣摆，观察这伤疤。

“你有那么多钱，换个份也不是难事儿，万一你销声匿迹，找不到你就威胁不到大艺术家，艺术家一个人偷偷摸摸逃走怎么办？”那人。

“大少爷是下面那个吧？谁让我们艺术家细不抗磋磨……”谭辉说着，伸手去摸裴映的下颌。

裴映。

楼下八字脚站着的中年男人用一不怎么让人心愉悦的视线扎他。

“大少爷，”大鹅扬声叫，“第一次见，下楼让我看看正脸啊？”

“你来什么。”裴映问。

“好看，跟施鸿那老没一儿像的地方，”这人搔了搔鼻孔下方，“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省的我们找你。”

谭辉怪模怪样瞄他一，走到裴映旁边，绕着裴映转了一圈：“哎，你俩谁上谁啊？”

“谭辉。”裴映回答。

施斐然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