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贺迟森没有缩短的意愿，站在原地用沙哑的声音问：“为什么要走？”

拿起手机看时间，才不到六。有三个未接电话，一个来自贺迟森，两个来自邓洋。

来的那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快被虚无吞噬掉。

贺迟森。

只隔了一个晚上，视频里的意气风发已经消失得一二净。他大概连夜赶来，里着的疲惫和憔悴，但是站得笔直，无形中有烈的压迫，令陆温寻不过气。

贺迟森大步跨房间，摘下罩反手关门，站在那里凝视陆温寻。

原来陆温寻并不是什么都知。

“不是贺仲，”他缓缓开，“把视频给媒的人是我。”

“将朋友——”陆温寻摇，“不，不是朋友，他们多算床伴。将床伴的死当作自己事业上升的垫脚石，贺仲他真狠得下心啊。”

他不仅仅是一颗棋，他应该是比棋更重要的东西，重要到陆温寻不舍得毁掉他。

其实看到这里已经足够了，鬼使神差地，他了词条。

陆温寻朝贺迟森微笑，表示认可，他很快收敛笑意，直视贺迟森的双接着说：“守灵那天，我收到一个匿名信息，附件是一段视频。”

他想说他知，但是面对这样的陆温寻，他说不。

陆温寻只好往后退了几步。

陆温寻下意识关门，贺迟森挡住门板，用蛮力推开。

陆温寻扯了扯嘴角：“看到我留给你的东西了吗？”

“贺仲，跟陆越铭上床的人是你的父亲，贺仲。”陆温寻笑两声，“很意外吧？我当时也很震惊，这两个人是怎么搞在一起的？他们不是好朋友吗？甚至后来还分别跟女人结了婚，有了孩。搞在一起也就算了，娱乐圈嘛，这事情见怪不怪，但他们竟然还拍了视频，像是非得留下证据证明两人上过床一样。”

“就是让陆越铭楼的那段视频，你我都看过。”

贺迟森默默攥拳。

“觉得熟悉吗？有没有让你想起谁？”

睡不着了，陆温寻起床洗漱，打算门吃个早饭。

他接着打开微博，“贺迟森影帝”的词条还挂在搜上。

从现在开始过自己的人生，好像也不晚。

“从开到结尾，没有一瞬间遗漏，另一个人自然也了镜，”陆温寻弯起嘴角，“你一定想不到他是谁。”

陆温寻开视频。

“视频其实很长，被大家看见的只是其中一小段，我收到的，刚好是完整版。”

“从新人奖到最佳男主角，我用了差不多十年，这个奖杯因此格外沉重，它不仅是对十年演艺生涯的缩，还凝聚了《问罪》剧组每个人的付和汗。我想谢彭骏导演，让我有机会面对这个大的挑战，一步突破自我。谢剧组每一个人，无论台前还是幕后，《问罪》反响如此烈离不开你们的支持。谢我的两位经纪人，他们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给了我很多帮助，陪我一路走来，未曾因我寂寂无名而离去。最后，谢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及屏幕前每个电影的观众朋友，有你们中国电影事业才会蓬发展。谢谢大家！”

陆温寻苦笑。中国这么大，找人哪有这么容易？比起把希望寄托在他上，还是雇人将贺迟森绑去电影频演播室更可靠。

所以放过他只是因为觉得他无辜吗？

贺迟森动了动嘴。

“……陆越铭。”

贺迟森本人没有发微博，度最的一条微博是官方发的一段视频，看封面应该是在行获奖言致词。

陆温寻嘴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贺迟森长相太适合这意气风发的时刻，像一名骄傲的骑士，将荣耀轻轻松松踩在脚下。

除了电话，邓洋还发来一连串消息，有一条是责备他一声不吭消失很幼稚，剩下的都跟贺迟森有关。她恳请自己如果见到贺迟森，一定要说服他参加三天后电影频的专访。

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罩的男人。

“可是媒发布的视频里只现了陆越铭，为什么？”陆温寻声音陡然变得锋利，“因为陆越铭一死，再也没有人妨碍贺仲拿影帝了。”

不需要他摘下罩，只是和那双睛对上视线，陆温寻的心已经叫了他的名字。

他怎么知自己在这里？

就到此为止吧，贺迟森有贺迟森的人生，他也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