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那个定语听起来有刻意的词引起了他的注意：“什么叫‘平等’的人。”

许反问：“他什么了。”

许少卿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声说：“别说了，你先走。”

在安鲤自作多情的抒情宣言后，是一脑倒来的好时机。

安鲤的影渐行渐远，在昏暗中很难看清。许走到一棵树旁边，站了会儿，说：“哥。”

“……如果要钱，可以给。”姜潜斟酌了一下，说，“也应该给。最好一次都了结净。”

“我认识她十五年。”安鲤说这个时间限的时候，声音有苦涩。

许：“嗯。”

这让许少卿十分别扭，忍不住攥了手指。

“你走吧。”许少卿突然说，“以后说。”

姜潜从树后面尴尬地：“啊，少卿。”

“想听什么？我告诉你。”许少卿说。

安鲤沉声：“我保证。周小芸绝对不会卖你。”然后他补充一句：“不以后咱们关系什么样。她都不会。我了解她。”

安鲤想了想，说：“你心里喜的，不是你喜的。”

纠结。这是许少卿独自背负了十年的枷锁，是他用全力维护的秘密。自己没资格告诉其他人。

安鲤：“不是。”

姜潜每次来舅舅家都会直接开车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要么，也是走正门，因为舅舅家离正门比较近。可今天比较邪门。汽车在医院电瓶诡异地没电了，打不着火，叫车今天也叫不到，最后只能坐公车过来。

安鲤神里对他充满期待和鼓励。但那真诚的殷切却好像与安鲤自的需求并没有什么联系。

但他也没拖泥带：“哦。好。那我走了。”

许少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不安，小声补了一句：“你……等着，回我再找你算账！”

“别生气了。”安鲤说，“大过年的。别生气了。”

许少卿其实对笨的容忍度非常差。尤其是这自以为是，自说自话，多闲事，没有界限，给人添还以为自己是个心街坊的无脑蠢货。在门之前，他准备了很多绝情的，嫌弃的，厌烦和指责的狠话。

许：“你不是看见了吗。”

“我早就不是……”

“小芸如果答应这件事，肯定真心实意的，你不用担心。这次你就信我好吗。我保证。”

话题突然就转换了，安鲤一愣。

“你什么时候知我资助小朵的事。”许少卿笑笑，“我想知我有没有在你那里得到过真的情绪，有没有一丝情。还是全都是恩重如山的反应罢了。”

安鲤没有动。

“………………”许少卿沉重地呼了一声。

安鲤：“我知你一直生活得如履薄冰。我改变不了。但我想你那个冰能稍微结实一，让你可以走得不那么谨小慎微。当你透不过气的时候，偶尔，也可以小心地跑一会儿。”

他里有怀疑，矛盾，不解，还有很脆弱但又很大的期待。很复杂。

安鲤：“当你有需要的时候，我想你不是只能躲起来压抑地解决，还能有些空间，尝试情，拥有平等的人。”

他

许：“……”

安鲤：“……”

许：“因为我给你女儿了看病钱，你把我当恩人看。所以让你什么都行。是吗。所以你才说好听的，哄我开心。所以你觉得如果我有喜的人，就可以打个分手炮自觉。所以你才搞这么多事，一个直男，跟前妻说自己是个同恋让男人包了都可以？”

他看着许少卿，有伤。

许少卿控制了自己一晚上，他现在也应该继续。他可以敷衍说一个“好”，然后和姜潜一起回家。

但是想到他人前完的人格，背后发不完的，还有在闷被里仍然冰凉的手。

姜潜：“……那人来什么的。”

俩人沉默了一会。

但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他控制不住了。突然就失去理智了。

他大大咧咧地走着，看见路边树下站着俩人，没太在意。直到他走近，看见正对着自己的那个是许少卿，正要打招呼，突然锐意识到他对面那个是自己最近侦查得很熟悉了的接盘侠。

许：“。”

姜潜打量着许少卿：“是找麻烦吗？”

“以后就不要来往了。”他下定论似地说。

不过这个公车站路线是从小门后过来的，于是他就近往小门走。

他生生闭了嘴憋回了那个“少卿”。不过许少卿看起来已经看见他了。

那落差让他难过。

于是他终究还是犯下了这个许少卿绝对不能原谅的错了。

姜潜有窘，但很快就调整好了。从树后面走来，问：“小芸她们到了吧。”

然后想到在人群中超模般闪亮随的往事随风。

姜潜：“那你怎么不在家，在外面呢。”

他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