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复明个，小芸，你看安鲤傻了吧唧的样儿，哪像30几岁的男人。而且他因为那事过监狱，这辈算是完了，还能让你过好日吗？你能不能清醒儿。你这么聪明，咱俩比你跟他合适吧？”

他的脸白了。

又是沉默。

主任冷笑一声：“我毁安鲤？你说我？都是我错，你没份儿？要不是你瞒着和我的关系，安鲤能情愿的就为你去了？让人替你罪的主要是你好吗？我只是沾你的光，谢我也只该谢你啊。再说了，都是他自愿的，人说什么他都信，像个智障。他那个笨就是挨坑的命。怪我咯？”

周小芸：“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快吧行吗。赶走！我得看我孩去了。”

这句声突然大了，没过几秒，有个住院医生疑惑地走来，往通那边看过去。

小朵摇摇，“没有哇，刚才还在呢，是不是找别的护工阿姨聊天去了。”

“主任，小芸。”安鲤脸倒还是很平静的，“我刚来。”

安鲤和小朵玩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找一下周小芸。他想跟小芸讨论一下那个资助的事。他觉得即使接受好心人的指名资助，也不要所有费用都从里面取，可以自己负担的基本医疗费用，就没必要别人的钱。

他一愣。他突然想走掉，但是鬼使神差，他躲到墙后面去了，偷听。

“老公……你怎么会在……”

周小芸嗤了一声：“咱俩合适？那你两年前怎么没离婚呢？你现在来找我什么呢？哦，知我那个生病的小拖油瓶有人资助了是吧？还是你要单起的公司需要免费会计了？”

周小芸愤怒了：“你给我闭嘴！我才不你。是你毁了安鲤！我这辈最后悔的就是见到过你这个混。”

主任：“你不是真心的。原来你可是很我的。”

“哦……哦。”主任盯着他的脸，盯了一会儿。

听见他叫那个姓，周小芸跌跌撞撞地跑来，扶着门框，手都抓了。

“那阵我孩刚生病了，我心里，了很多错事。都是我的错。算是让你钻了空，我对不起我老公，对不起我的家。但你要是说去，无论是工程款那件事，还是咱们……之前的事，对你没好。你要是聪明的，就离我远，咱们当谁也不认识谁。永远不见。”

主任：“……你说什么啊，我也没想让你还钱。我只是想你了。我和我老婆最近离婚了你知……”

主任：“嘘！行行行，我欠他的。你小声！你想让人家都听见啊？”

周小芸平复了心情后，语调也低下来。

“安……小安。”他还算是见过风浪的人，上平复神情，僵地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主任：“小芸，你这话说的是不是过了？想多了吧。我就是还喜你……”

周小芸：“咱们早没关系了，我说过了吧？以后你就当不认识我。之前从你那儿拿的钱是你欠我们家的，我是不会给你的。”

周小芸动起手来了：“是你拉我下的混！你毁了我全家！！你给我！”

两个人也刹时安静了，主任被推了来，不满地回看了周小芸一。

主任似乎抓住了她：“呵呵，怎么，当年不是你主动不要他的嘛。现在怎么又当宝了？”

他神如常。

周小芸的声音颤抖了：“姓的我警告你，你说话注意儿。”

周小芸沉默。

这一回，看见了靠墙站着的安鲤。

他走透析室，往走廊走。他一直没看见周小芸的影，就打算发个微信问她在哪儿。这时，他看到住院医生办公室旁边的楼梯间有人影，好像是小芸。她似乎在说什么。

周小芸：“你给我闭嘴吧。既然知我不傻，还指望我瞎一辈吗？快走吧你。”

周小芸：“我当年瞎。我现在复明了，行不行？”

周小芸提声音：“什么叫‘还钱’？我说了那是你欠我们家的。我老公替罪难你没份儿！你欠他的！”

说。很顺利。真好。他看着小朵，觉得很幸福。

主任：“你又不让我去你家找你，只能来这儿了啊。”

安鲤走过去。隔着楼梯间的门，他能听见里面的人说话，但声音有闷。他看见小芸对面站着的是他们原来建筑公司的主任。

主任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安鲤要知他不只是替你去的，是替咱俩。他得什么样？”

“你妈妈呢。去照顾病人了吗？”

主任冷笑一声：“看来你还惦着他呢。想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