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之似乎看透了他的心事，替他说，“你妈妈是北方人，应该会吃饺。如果你回香港过年，八成是吃汤圆吧。”

叶安之突然明白了，昨晚在梦里压着他的人，其实是卢文可。而自己，把他认错了。

“好。”

卢文可的圈也红了，他回搂住他，“好。”

看到手机推送的新闻，卢文可才意识到他差错过了一个重要节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柔地说——

卢文可本是个没啥仪式的人。自母亲去世后，他就不过节了，无论是节，还是圣诞。但此刻，他觉得还是应该庆祝一下。

两个没有家的少年，因为遇到了彼此，又重新有了家。

他有忐忑地抬去看叶安之，却发现叶安之神如常，还冲他笑了一下，“你呢？”

“我你。”

“我……小时候跟父母到搬家，南北方都待过，所以都吃过。”

卢文可拿着一块披萨，看着正在小吃土豆泥的叶安之，有不好意思地说，“那等明年，我们好好过年，饺汤圆都吃，好不好。”

卢文可赶松开了，也松开了手。

他们的父辈，就像一个禁忌，横在两人之间，成为最不可碰的伤痛。

“音代表的是一个人的来，人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过去。”

但他只能少量多次地吃饭，夜里总会被饿醒。虽然他不想麻烦卢文可，但卢文可总能在第一时间一起醒来，然后一边乐呵呵地说“我也饿了”，一边去饭。

这是卢文可对节的唯二印象——在纽约，他母亲会煮饺；在香港，卢家会吃汤圆。

所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过去无法改变，那就不要沉溺其中，但未来，还来得及。

在布鲁克林大桥旁的餐厅里，卢文可曾说——

“呃……”叶安之犹豫了一下，“我都可以。你呢？”

叶安之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卢文可明白他的意思，走上前，搂住他，“以后我们俩一起过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叶安之哽咽地说，“我认错了，是因为……我没想过还能再见你，更没想过，还能……有今天。”

叶安之的逐渐适应了新药，病情得到了初步控制，他不再陷噩梦，胃也好了一些。

“今天是除夕啊？”

“好。”

。卢文可却慌了起来。他刚才一时忘情吻了上去，看叶安之没有反应，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又吓到了他。

即使是纽约这国际大都市，凌晨三，还提供送餐的地方，也只有少数几家式快餐店。

卢文可听得很难过，他忍着泪说，“我们不仅有今天，还有明天，后天……我们还有一辈。”

“好。”

他一边打开手机上的订餐件，一边问，“Ange，你想吃什么啊？饺？汤圆？”

叶安之泣着。

他将探叶安之的中，轻轻缠绕他的。覆在他的上，不停。

“我也你。”

卢文可捧起叶安之满是泪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我……也……”卢文可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看到红了眶的叶安之，他犹豫着，终于问了那句憋在他心里半天的话：“我……会让你害怕吗？”

当卢文可意识到今天是除夕时，其实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像要刮掉他生命中所有的苦，又像要分担他生命中所有的难。

“那你不许反悔，这两我可都不会煮。”

他鼻很酸，一把搂住卢文可，靠在他的怀里，用力地摇，“你是我的Wink，不是别人。”

“你不要总迁就我嘛，你过年吃什么啊？”卢文可一边找还在营业的饭店，一边问。

卢文可动屏幕的手僵住了。他本意只是想知叶安之喜吃什么。却没想到，会戳到他的伤心事。

卢文可低着，神情忐忑，不敢看叶安之，似乎也怕被叶安之看到他的脸。

但叶安之不希望卢文可被困其中，所以他看着卢文可的睛，平静地说，“你还记得，你让我不要在意英语音时，说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