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何举人在云浙都算是个名人，又是师长，咱们岂能无礼？”程郁说的冠冕堂皇，转又说了一句，“就是吧，前几日咱们家的小少爷在私塾惹事，我这个兄长思来想去总觉得此事过不去，所以今天听到何举人在酒楼会客，特意前去赔礼歉。”

姚舒云笑着给柳止言递杯茶，“柳公生云浙世家之首，这胆未免太小了些。”

“如何不适合？只是寻常会友，难柳公觉得姚某不柳公的朋友？”

“柳公生活作息还需要派人跟着？”

……

“这礼……”

这声音听着格外耳熟，柳止言好奇的凑了过去，又听到一人略带惊慌失措的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是听途说。明年就是闱，何夫近些日为自家公没少奔波吧？”

。

何举人面上带着僵的笑容，希望趁着客人未到将人请去。可程郁本来就有目的，哪会说走就走，反而当没听明白，一坐上椅，“这怎么能行？到底是我们程家的孩错事，自然不能就这么拿回去，何举人还是收下吧，不然何家怎么能平呢？”

见儒雅的柳止言笑不笑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加了几分，“柳公是怕我又坑你？”

程郁将手中的银针往红布一扎，“让绣娘随便选匹布，桌上的心让人打包一下，这礼不就来了吗？”

也就是说，这些事都在姚舒云计划之中，与这样的人敌人太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此人知什么，又会如何算计你。索，他往年就擅长朋友，之前在京都便和姚舒云有些来往，如今确实算得上朋友二字。

“何夫，是这样的，我家小弟不是在私塾惹事，这几日我回去越想越不对，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何夫，今日不是听说你来了明福酒楼，所以特意过来跟夫歉，这东西实在太多，一时间腾不手，没吓到夫吧？”

“程东家，令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礼我自然也不能收，这对其余学不公，还是请你拿回去吧。”

老胡不知后续会发生什么，却知一件事，何举人今日怕是要难过了。

“哎呦，瞧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没把何举人吓着吧。”

“这坑为何意啊？”柳止言一脸茫然。

姚舒云嘴角带笑，这对平日的他来说极为少见，柳止言不由好奇能让姚舒云上心的人到底是谁，正想着事便听见隔发一响，好似有谁将门踢开。

“我这不是怕姚公又有什么要事？”

“明白了。”

“从别人上学的词汇，这意思就是给别人下。”

姚舒云请人坐下，这反倒像是柳公门会客一般，他扫了已经被关上的门，站立在原地，“我这坐下不太合适吧？”

来踹门的自然是程郁，没等对方回应，他自己大大咧咧的往何举人边走，手中的礼品直接堆放到桌面，一边手臂，一边看着老胡将门掩上。

与阎家小谈过之后的他意气风发，今日见天气不错，便打算来着明福酒楼品品酒，一包间便瞧见意想不到的人，面不显惊讶，“姚公消息倒是灵通，我这一门怕是就收到消息了？”

柳止言似乎松了气，坦然掀袍坐下，“既然只是朋友相见，那柳某坐下不是不可以。”

刚端起茶的柳止言不知该不该喝这杯茶，他记得上回和姚舒云见面之际，遇上上一任通判致仕，且不说这上一任通判未到致仕的年纪，这后来阎家与他订婚之前，姚舒云曾对他说过一句话，说他多年心愿必定得偿所愿。

何举人一听脸顿时一变，“程东家什么意思？”

老胡这回是有些佩服东家，能把这么重大的事情说得如此稀松平常，他想了想，“大人现在的意思是打算以此威胁何举人？”

另一边，明福酒楼门外一辆车停驻，从里面走的人面庞熟，若是程郁在此定然能瞧见这人正是与他有两面之缘的柳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