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下大雨，班吉克斯卿说可以顺路带我回来。」龙之介说，「不过，果然并不顺路啊……」

随从下了车去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于是车里只剩下班吉克斯和龙之介。

龙之介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被这么直接的说来，转愣愣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猛的转又看向自己的膝盖。

最后当然没有这么过。

龙之介低着，学兰帽的帽檐挡住他胡思想时飘忽不定的神，他连呼都小心翼翼的，恨不得直接躲车坐垫下的空间里。

班吉克斯上次见到这么定的神还是在几个月前，这个日本人站在辩护席上的时候。

班吉克斯站在检控席时偶尔会想，在那个人作为辩护律师站在法上时，那双睛里唯一能看到的，大概就是「真相」了吧。

曾经龙之介就班吉克斯的对寿沙都法务助手吐槽过，辩护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班吉克斯哐的一下把脚跟砸在检控席，那是检控席的度对他这个动作来说刚刚好。

……

那这样对矮个就不公平了！

龙之介以为班吉克斯可能会刺他几句，但是班吉克斯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看向他，在随从拉开门时又瞥开。

「你很怕我。」

「因为觉班吉克斯卿好像很讨厌我，或者说，你很讨厌日本人……」龙之介说，「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相的样……」

不过还是不一样。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时候边这个人飘忽的神，就像他们第一场审。

再坐稳的时候龙之介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如果不是被人拉住，他大概要直直扑到地上摔个。

龙之介狠狠闭了一下，试图把脑里的东西都抛开，刚睁开车就剧烈摇晃了一下，他控制不住地向前扑过去，然后被人一把拉住胳膊扯回来。

「……举手之劳。」

龙之介说完之后站在门目送车离去，意料之中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随你。」班吉克斯不缺龙之介打欠条的这笔钱，光他每次碎的「神之杯」就不止那几个币了，不过既然龙之介提了，他倒也不介意收下这笔欠款。

「欸……欸——！」

「那个，车费……」在车夫驾着离开之前，龙之介还是张嘴说，「下次我一定会还你的！」

「冷冰冰的「死神」君也有好心的一面呢Mr.成步堂。」福尔斯手指一晃，「不过那车应该很贵的吧，好像不是以「便士」为计量单位的。」

在车上时他能觉到一时不时投来的视线，然后在他回望之前又垂下去看向地面。

「成步堂大人下次辩护的时候也试试看吧！」

英国人好像本就比日本人大些，但班吉克斯要比龙之介将近一英尺，两人距离较近时，谈的时候龙之介经常想低脖，但还好这时候屈指可数。

在寿沙都无法理解的表情之前，龙之介先一步说，「我并不是说我想这么！我只是，举个例！」

龙之介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想的，当然这想法也一如既往的被寿沙都捕捉到了。

有班吉克斯、成步堂龙之介以及随从仅仅这三个人，但是空气似乎都要拥挤地停止动了。

现在他已经不会在龙之介底看到迷茫了。

「呀，Mr.成步堂。」一只手搭在龙之介的肩上，福尔斯金的脑袋探来，「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死神」君的车吧。」

为了委托人的「无罪」不惜粉碎自己作为辩护律师的名誉。

龙之介下车之前都没再说一句话。

「呃，那个……谢谢你刚刚拉住我，班吉克斯卿。」

「不过还是没问来班吉克斯卿有没有受伤啊……」

龙之介突然想对几分钟前的自己提异议。

两句话结束，空气又变得沉闷。耳边响起纸张翻阅的声音，接着是英国人低沉的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