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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叹气“一分不长一分不短,这是早准备好了就等着我有这一天呢。”
袁绍“许攸说了,他早就猜到你有一天会被人打断腿,念在同窗之谊,他专门给你定制了这根手杖,许攸真好,快说谢谢许攸。”
张邈摸着手杖上镶嵌的珍珠,颇为满意“嗯……他还算识货,瞧这上面的珠光,多漂亮。”
袁绍狐疑地看着他,不确定道“郭奉孝,你怎么开始学张邈喜欢珍珠了?”
张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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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邈放下手杖,一语不发地扯过床头的笔绢,行云流水地写下几个大字,折起来递给他“劳烦二公子帮我贴在门口。”
袁绍倒也听话,真拿了写了字的绢往门上贴,他一展开,就看到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瞎子不得入内探望?”
“郭嘉,你这是啥意思?学宫里没有瞎子啊。”
张邈扬声道“有你这个眼盲心瞎的就足够了。”
袁绍“……”
袁绍气急败坏地冲进来要给他一拳!
张邈左躲右躲,哈哈笑道“把我打死可是要给袁氏结仇的哦!”
“算了!”袁绍抱着手臂坐下,重重哼一声“看在你身体不好的份上,原谅你。”
张邈闭目点头“多谢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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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额头的伤,怎么和刘广头上的一样?”袁绍嘶了一声“感觉形状也差不多。”
能不一样吗?就是她撞出来的。
张邈面含微笑,状似不在意道“怎么又聊到别人身上了?”
“那天刘广顶着脑门上的伤来上课,周瑜一看,可气坏了,不断追问是谁干的,大有问出来就跟人拼命的架势。”袁绍回忆起周瑜提着琴阴测测的表情,忍不住撇嘴“我觉得周瑜有点……他是不是对刘广在意过头了?”
反正他大哥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自己和袁术。
每次看见周瑜维护刘广,他都眼红的想把袁术打死。
“若是你养的宝贝宠物有一天也浑身是伤的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不得气的发疯掘地三尺把咬你宠物的家伙找出来?”张邈浅呷一口茶水,想起刘广跟着周瑜身后时的那副乖巧样子“不奇怪,好正常。”
袁绍“你这样说才不正常吧!刘广不是他妹妹吗?!为什么把她比作宠物啊?!”
张邈却不再理他。
说完那番话,他一瞬间就明白刘广昨夜为什么会做出半夜翻墙出逃的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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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人能真正做到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只跟从着他人,一举一动都被他人掌控。
刘广演技太好了,怕是连周瑜都不知道自己当眼珠子一样守着的听话妹妹,早就已经有了想要逃离的心思。
被困在囚牢中的鸟雀不可能不向往飞翔。
袁绍走后,张邈取过床头的南珠手串把玩着。
这珠子还是刘广捡到还给他的,张邈如今看到它,便会想到刘广那双被烛火映的发亮的双眼。
他把手串往枕边一丢,愤愤道“我的脚还是因你崴到的,结果两天了一点表示都没有!”
埋怨完,他也跟着躺下来,手指戳着圆润微凉的珠子,将它撵的滚来滚去“哪怕是跟别人关照我两句也好呀……”
事实上,不能背后嘀咕人。
张邈下午把那没心肺的狠心人蛐蛐个遍,晚上人家就来了。
准确来说,是半夜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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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过后,张邈的窗口被人敲了三下。
他向来觉浅,窗口被敲第一下的时候就惊醒了,借着月光,便看到了投在窗纸上的纤细影子。
张邈认出是谁,倏地坐起身,拥着被子紧紧地看着那道影子。
窗户又被敲了两下,窗纸上突然印出一只手的轮廓——她的手轻轻地贴在窗上,似是要推。
张邈明明只是坐着,却仿佛消耗了一身的体力,紧张的口舌发干,心跳声如雷贯耳,让他不得不死死摁住心口。
但很快,窗纸上的轮廓消失了,影子在窗口停留了一会儿,终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