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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失笑。将军怪可爱的。
1
他看了看天色,感觉卯时不到。可是再睡会儿?将军都如此勤勉了,他做王的也不能相形见拙。
又倚了会儿,穿衣下榻。
春宵一夜,白昼苦长。该去处理政务了。
自从那夜过后,两人关系更进一层楼。
韩信凭讨论军务的名义——当然也事实上有这一层意思,平日里几乎都和刘邦呆在一起,不光夜晚,午觉也在王帐这边睡下了。
刘邦发现,将军的睡颜实在惹他喜欢。
眼睫纤长,脸颊带有睡出来的粉晕。看了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掐一把——的确掐了。手感软乎,而且怎么揉都揉不醒。年轻人睡眠就是真好啊。睡着了就不闹腾了,安安静静的,和白天判若两人。白日里韩信一醒便黏他,叽叽喳喳地有说不完的话,到了晚上睡前更是,总拉着他聊东聊西。
记得这是从第二次睡完开始的。当时韩信已经困倦了,却还挣扎着想聊天。眼皮垂耷离离,语调慢慢的。大概也没想好到底聊什么,就是想说话。刘邦哄着他应付了几句,后来问了,韩信不好意思地说,总觉得行完房事就睡……不太好。
到底哪里不好?怎么个不好。刘邦心想,就是想要些温存嘛。
韩信很合他心意,他也乐得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可说的,一开始翻来覆去的不过那几句:今日如何?吃了什么?再加些知道的营中趣事,有时谈几句时局。
——不停地聊。
聊得他稍有些烦躁了。
毕竟,起初他勾韩信上榻,说得直白些便是看上了将军一身皮相。两情相悦是没有的。
对于闲聊这事,韩信乐此不疲,刘邦承认云雨后并肩倚榻温馨,但也仅仅是承认而已。没有那份混着爱慕的喜悦心情。过多的聊天无什么必要,他只是耐着性子听。然而韩信的眼睛那样晶亮情深,看着便不由得心软些,一丝烦意上来,又压下去了。将军这样喜欢他呢。由着呗。偶尔听到韩信言语中流露出的稚气,莞尔一笑。
渐渐的也没觉得多烦了,差事虽然没成为乐事吧,但聊天的时候,他有在认真倾听,有时还主动挑起话题。真心不应被敷衍……况且韩信确有几分可爱。
刘邦喜欢注视韩信的眼眸,愿意和韩信呆在一块。青年人身上有股旺盛蓬勃的朝气,呆在一起好像也年轻了些许。何必拒绝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他挺享受这些。不知不觉也产生了些感情。
俊秀有才的将军,一腔爱意。瞧着怎么不让人动心。
韩信的到来冲淡了军中的枯燥。只是郎情妾意地缠绵几日,就开始“隔三秋”了。见面时长变少,出征前的准备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办着。
八月到来了。
汉营出军,兵锋指三秦。
2
韩信终于迎来了一展才干的战机。
出兵的那天韩信骑在白马上,手中攥紧缰绳。他想起去年离家,抽剑自视,雪亮的剑刃上映出自己眉眼。以为世间满是识人的伯乐。他想到项梁、想到项羽。
腰斩的血溅地,兵卒四逃。砸碎锅釜的金石声爆裂刺耳,漳河的水迸灌木舟。大火烧得绵延连天。新安埋土,生杀二十万俘。
韩信深深吸了口气,闻到空气中草木青青的味道。他回头看了一眼,刘邦的车驾在后面。他弯起唇角。
此次出兵,刘邦与他同路。
……
“汉王岂非不欲得天下?何为斩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