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气重，裙穿着舒服。”纪小梅拍开他的手。

“我都多少年没见你穿过裙了。”凡烈兴致，心里暗想，我老婆穿裙真好看。

他糊地说，“就……就一些生活场景啊……就好像我们从来没分开过。”

“那也不能说是你的。”纪小梅说。

“梦到我什么？”纪小梅突然开问。

他再也捺不住中涌，低吻住了纪小梅。

凡烈觉得自己今天有儿过了，这么浪漫的地儿，他却说着这些跑题话。

我发了个消息说，他没有办法去公司了，请我原谅他。我当时都惊得呀……我真的想不通，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我们一起持那么久，怎么最后一会把他打垮了呢？那几本书就是那个时候买的。后来我才好像明白一些，那5％可能只是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他那么信任我，而我无视了95％时间里他所有的求救信号。”

纪小梅似乎接受了他的答案，并没有再追问。她把他的手轻轻抓住拢到自己并不算温的手心里，回轻声，“以前那些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纪小梅轻轻问，“他现在好吗？”

纪小梅微笑着给他鼓掌，“凡总好厉害！”

此情此景，凡总又心澎湃了，他的闸门今天拉开了就压不下去了。

他到纪小梅地握了一下他的手，于是继续说，“刚开始我其实也对他有不满的，你说这个人，怎么心里有事非要憋着不说来呢？然后突然就给我说不行了。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他不想说，可能是……是周围的环境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小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得这句话，凡烈眶突然又有酸，这是原谅我了？接受我了？这他妈是表白成功了？

“我可能不是全责，但我是他老板，我要负绝大分责任。”凡烈说，“我以为分量是1的话，到他那儿可能就是10。但没办法，我坐在这个位上，就会给人压力。这压力不光是老板对员工，势对弱势都是这样，比如父母对女，男人对女人。”

“对不起……”他低声说，“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容忍我的一切，而我总觉得理所当然，不懂得珍惜，还……你非要跟我分手的时候我还想不通，你怎么就那么绝情呢，真是好狠心……后来……后来我才明白，你是多好的一个人，而我是个大混账。”

特别是当他看到从温泉女汤来的纪小梅时，睛都发光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他站起来走过去，扯扯她的蓝裙的下摆。

凡烈攥她的手，“他后来又尝试回公司上班，两次都没能成功，症状持续恶化，辞职后还自杀过一次。我只能尽力在……经济上补偿他。听说他现在回老家了，一个四五线小城市，托关系了编制。他曾经那么……那么有前途的一个小伙儿……”

凡烈满足地看向东方，一旭日正挤开地平线。他又转看纪小梅，晨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茶的眸像玻璃珠一样反着光。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凡烈觉得下山特别快，哧溜一下就看到纪小梅那辆亮的车了。

“我也许没办法改变人的格，但我至少，至少可以尽量创造一个……一个可以让人比较容易开的环境。如果我连这个都不到的话，”他嗓门了起来，看到纪小梅已经抿着嘴开始笑，他停了半秒，决定还是把这个装到底，“如果我连这个都不到的话，别人还真以为我是靠投胎才坐到这个位上的啊！”

“我明白，”纪小梅转跟他对视，“我……明白的。”

天边已经泛青，凡烈却觉得他在纪小梅中看到了星光。

“什么？”

他觉纪小梅的好像在颤抖，于是搂了她，又亲亲她的耳垂，“其实这些年，我时不时就会梦梦到你。”

他突然从背后抱住纪小梅，“小梅，我是不是还没有跟你说过……对不起？”

他现在就是人们中那散发着情酸臭的小情侣，一路小梅前小梅后的，得冒泡。

凡烈有些尴尬，这叫人怎么说？还要介绍梦里用了什么姿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