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随悬河。”

“我是个坏孩子，我为什么要出生，我不明白，是我夺走了爸爸的双腿，我应该去死。”

“父亲真该死，他也应该去死，他为什么要和爸爸生出我，生出我这样的坏东西。”

“我讨厌随悬河，我是个坏孩子，我们都应该去死。”

一遍又一遍，语速越快越快。

最后竟变得凄厉恐怖撕心裂肺：“我是个坏孩子，我害了爸爸！！！随恣恩，你应该去死！！！”

疯念在此刻骤然息声，周遭安静得诡异，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

涌动的雾气里突然又浮出平静的声音。

“爸爸，您讨厌我吗？”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磁哑了些，像处在变声期的少年。

回答他的是一个清冷的声音，但透露出浓浓的虚弱无力感：“只要恩恩不像随悬河一样就好，从前是我太自私，况且我的腿也不全是因为恩恩，更多是改造后留下的病根…爸爸不应该怪恩恩…”

“对了恩恩，今天去预测分化的结果怎么样了？”男人忽然转了个轻松的话题，轻声问他。

“Beta，医生说我会分化成一个Beta。”

“好，Beta是最好的，恩恩。”男人这次笑得真心实意。他记得爸爸还摸了摸他的头。

“骗你的爸爸。医生说我会是个Alpha，S级高阶Alpha，您的儿子会成为您最痛恨的Alpha，像随悬河一样的Alpha。但如果您喜欢Beta，那我也会竭尽全力去改变。”这只是少年心底阴暗的声音，并没有真的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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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小臂不断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扎针一样，疼得随恣恩想钻进柯憬怀里，被抱紧安慰。

黑雾触手在此时开始萎缩，正肉眼可见地消散，随恣恩的体温也渐渐回升。

“你是个干净的孩子。”出现了一个老者浑厚低哑的嗓音，像个历经世事洗礼的牧师。

但随恣恩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记忆，更不记得会有人对自己说这样不可理喻的话。

少年没有回答，代替回答的是那冷冰冰、没有感情的心声。

“哦，我把骂我废物Beta的傻逼同学按在胡同里揍成残废，把我父亲的贱货情人逼成精神病关进了精神病院，把另一个绑进烂尾楼饿了三天最后挑断脚筋，这算干净孩子吗，神父？”

“哦，还有一个正在进行中。这算吗？”

“如果你有恶念，可以对着神明忏悔祷告，圣光降临之际，神明将赦免你的罪行…”

声音好像飞走了，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直到彻底消失。

“傻逼。”少年的心声却真实的近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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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下坠忽然在凌空悬停，所有杂声也在此刻偃旗息鼓。

后背轻柔地触碰到一片绸缎一样的湖面，随恣恩站了起来，发觉周围漆黑得要命，也诡静得要命，仿佛一滩沉寂的死水。

宁静是一体两面的，另一方面则又预示着什么大人物的出场。

眼前终于开始放映出画面。

觥筹交错的宴客厅里，清爽短发的漂亮少年走向装束成熟的西装男人。走到面前恭敬地朝男人鞠躬，双手奉上一只质地华贵金纹繁复的黑丝绒盒子，“父亲，权柄始终与您同在，生日快乐。”

随悬河垂下冷眼，接过盒子，掀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只镶嵌红宝石的银色领带夹，在璀璨灯光映衬下，红宝石迸发出碧血似的光泽，看上去价值不菲。

男人吸了口雪茄，露出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应眠青让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