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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会羞愤,但很奇怪,也许是他已是死过一次,连死亡都不再能令他恐惧。
又或者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大脑开启了保护机制。
这羞辱的三个字,好像也不再能击溃他。
他的神情是一片木然。
宴云生看着许梵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发酸,他垂下眼眸,看见许梵两腿之间,也是一片狼藉,叫人不忍直视。
许梵看着宴云生紧紧捂住了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但他的眼眸逐渐泛红,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脸上犹带着泪痕,突然有些激动得抓着许梵的肩膀,义愤填膺地质问:“小梵,你告诉我,是哪个狗杂种干的!我哥哥是宴观南!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解决的!我让他替你报仇!”
许梵苦笑着微微摇头,笑着笑着,眼泪就突兀地流了下来。
宴云生啊,正是你那无所不能的好哥哥宴观南,将我拉入痛苦的泥潭难以翻身,差点就想一跳大桥来解脱一切。
宴云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极为认真得看着许梵:“小梵,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我不逼你!如果有一天,你想告诉我了,我随时等你向我诉苦。”
许梵勉强惨淡得笑了笑,点了点头。
宴云生的浴室,装着一个下沉式超大的正方形按摩浴缸。浴缸里常年24小时喷涌着热水,方便别墅的主人随时可以享用spa。
宴云生脱了上衣,只留下一条内裤,扶着赤裸的许梵,一起坐进按摩浴缸。
他拿来了沐浴露,认认真真洗起许梵肚子上令人愤怒的三个字。
浴室里光线柔和,眼前氤氲的水汽翻腾,耳边能听见水流翻涌不息的声音,鼻尖弥漫沐浴露的香味。
直到这一刻,许梵才觉得,自己好像真真切切又活过来了。
身旁宴云生低着头,认真为许梵清理身体,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虔诚。他的手掌很大又很温暖,指节分明的指尖,戳着许梵的下腹皮肤,许梵只觉得后腰一阵酥麻。
也不知道字迹究竟是用什么笔写的,竟然连沐浴露都洗不掉。
宴云生有点恼火,抬头一脸急切得安慰道:“小梵,你别担心,过几天自己就会退掉了······”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撞到一起,在空中彼此纠缠不清。
气氛实在过于美好,宴云生忍不住微微凑近。
许梵微微扯动嘴角,忙侧过头去假装专心盯着滚动的水柱。
宴云生抿了抿嘴,有些沮丧,继续给许梵清洗泡沫。
洗完澡,宴云生帮着许梵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吹干头发,扶着许梵来到床上。
他匆匆离开房间,五分钟后,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条东西回到房间。
他的脸因羞涩充血,低着头,挠着头发,声音几若蚊吟:“小梵,我看你内裤上有血······我······刚才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刚好家里又有药膏······”
许梵伸出手,示意宴云生将药膏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