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诗茹摇摇。

警局院里有几棵树，树上有鼓的节，大概很快会发新芽。

张诗茹睛得像两只桃，坐在椅上噎，看到他之后缩起肩，忽然咬着牙浑发颤：“都是你的错！”

“你要是不告诉我，也就不会毁了我的家……”张诗茹小声嗫嚅。

没印象。

有印象了，那个跟踪过施斐然的中年男人。

“去哪儿？”裴映叫住她。

顾婷朝他，转过看那几个警察：“小同志我不为难你们，我给我老同学再打个电话……”

裴映反应过来胡奉妩说的是哪个女孩，回答：“艺术空间有监控。调监控给警察，那女孩犯了法律，需要被逮捕，而不是在调解室。”

他的助理很有分寸，不是重要事情不会在傍晚六后找他。

“为什么说是我的错？”裴映先开了。

毕竟被冒犯的觉不常有。

裴映笑了笑，计算了一下到警局的车距，并多匀些时间容纳堵车情况：“两个半小时。”

没印象。

余光受着施斐然的注视，他解释：“抢你剂的女孩抓到了，我去理一下。”

他比计划时间提前十分钟走调解室。

屋里除了穿制服的警察，还有胡奉妩、张诗茹，以及张诗茹的母亲顾婷。

“你母亲不知吧？”他又问。

“你的意思是罪犯无罪，将他的罪行曝光的人有罪？”裴映平静地发问。

“不是！”她摇摇，“我拜托我们老板带我去就是想见见施斐然……看见他犯哮，我就想教训他一下，我不知他那么严重……我同学过，一会儿就自己缓过来了！我真的不知！”

张诗茹站起来，裴映转走到门。

胡奉妩：“……她叫张诗茹。”

张诗茹：“我想找我妈……”

裴映接通电话，上蓝牙耳机。

“裴老师……那女孩和她妈妈去警局了，现在正在警局调解室等你们呢。”胡奉妩。

“那你的家就暂时还没有毁。”裴映话锋一转，“艺术空间到都有监控，你这行为叫杀人未遂。”

“那可不行，”民警拦上来，“没有这个规矩……”

张诗茹一下瞪大睛，显然调解室里警察没有跟她说这些。

张诗茹恨恨地瞪他。

“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裴映说。

胡奉妩：“她妈妈是我们以前的客，叫顾婷。”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张诗茹抿着嘴摇摇，零上三四度的天气，小姑娘的刘海儿被汗浸成一缕一缕。

裴映：“我给你两个选择：不起诉你，但我把你父亲跟踪我男朋友的完整版本告诉你母亲；或者走司法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去一趟警局。”裴映说。

张诗茹泪噼里啪啦落，脚步似乎无意识地走向警局门。

顾婷站在女儿旁边，揽着女儿的肩膀，睁大睛看看裴映，又低看向女儿：“茹茹，裴老师怎么你了？”

这样的情况下，张硕硕居然没有来。

胡奉妩：“你给张诗茹写过推荐信，她爸爸是原石生意的张硕硕……”

“茹茹，外没穿……”顾婷跑过来，给张诗茹上粉大衣。

“这样这样，”警察再一次拦上来，指了指裴映，“你跟小姑娘单独去散散步，有什么误会正好也讲讲清楚，好吧？”

“可以吗？”裴映面向顾婷，这应该在他来之前就由顾婷打理好。

“行。”施斐然说，“早回家，回来晚了我会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