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叠双坐在沙发上，手持方哲手机专注地翻阅，翻阅完毕，抬起：“他有个让人没想到的好。”

裴映看过去，施斐然还主动解释：“我小时候养过兔，兔不用喝，靠菜叶的分就够。”

“哦。”施斐然。

裴映用一秒钟时间权衡利弊，快速如实陈述了自己将方哲推下台阶的经过。

裴映等待着施斐然问起方哲问起防布问起绳索……等到有不耐烦，他开：“我在餐厅外，看到方哲吻你，为什么没有拒绝他的吻？”

施斐然歪了歪：“这么毒？”

计划……可能会被打。

整个钢化玻璃柜只有上方两排通气孔，因为它之前是用来养蛇的，为避免毒蛇逃走，通气孔只比手指一些。

施斐然困惑的神情：“他只亲了脸颊，他说他在法国长大，法国人都这么打招呼……”

施斐然移开视线，看向玻璃柜与玻璃柜里的方哲。

“他本没去过法国。”裴映打断。

方哲捂着，脖上凸起青，又发一声呕：“你俩都他妈变态……放我去！呕——”

施斐然停下满屋踱步，“请说”的手势。

四目相对。

“哦。”施斐然。

他仿佛一盆一年没浇过正腐烂发臭的绿植。

施斐然从冰箱里拿了一颗有机白菜，搬来装修时用过的步梯架在玻璃柜旁，爬上去撕白菜条往通气孔里扔。

“我想喝……”方哲发微弱的声音。

没有消化的蘑菇汤味四溢。

裴映：“不小心咬到了自己。”

裴映：“不是光咬到，还要注毒，所以也有可能是那只蛇自己不想活了。”

“我就想气你一下，不回家属于原则问题，我怎么可能不回家……”施斐然心不在焉地回答完，指着方哲问，“我还琢磨这人怎么挪车挪的车在人不见……”

“不能靠狼，这个风险太大，狼万一不吃呢。”

裴映显然不能冒着打开玻璃柜的门的风险给方哲递一杯。

小玻璃缸里的金渐层用两只后蹼站起来，好奇地探脖观望。

“方哲夏天喜溯溪，秋喜徒步，冬天喜到没开发的山谷里偷猎。”裴映放下坐直，“而且，他只单独去。”

玻璃柜里的方哲没有去捡掉上的白菜条。

施斐然眨了眨，看回裴映：“这玻璃柜哪来的？”

沉默的时间稍久，玻璃柜里的方哲再一次开始尖叫：“施斐然，你妈救我啊！你男朋友不正常！”

施斐然听完，沉默下来。

裴映和施斐然也齐齐看向方哲。

“呕！”玻璃柜里传一声呕。

二十分钟后。

呼，睁睁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打开。

施斐然皱眉：“被自己毒死了？”

裴映了个吞咽，先行开：“你不是说……不回吗？”

“我告诉你，我想送给施斐然的礼。”方哲移动珠定定注视裴映，“我告诉你之后，你肯定就愿意放我走了。”

又一次陷沉默。

施斐然。

施斐然凑近看向屏幕，皱起眉：“那个山里十年前狼还很多，现在山脚建了太多民宿，开发过度，狼比较少。”

裴映拿起自己手机，从电地图上开一个位置，然后把屏幕面向施斐然：“这座山有狼，我们把尸抛在这儿？”

三秒后。

“我朋友用来养蛇的……”裴映难得张，“那只蛇被它自己毒死了，我把柜拿回来，想给金渐层用。”

方哲叫了一分半，停下。

但并不影响呕吐的气味从通气孔散向整个房间。

回家了。

方哲坐在自己的呕吐中，不喊了，除了呼几乎没有任何动作，睁着睛，但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