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想到方哲歉也能这么痛快。

“不好意思。”方哲收起脸上的戏谑，变得稍微严肃了些，“我情商低，嘴又快，你别介意。”

方哲和他并排倚着栏杆，侧过面向他：“哎，当初还是你在晚宴上主动搭讪的我，再怎么说，”方哲举手在下上比划一个对号，“我这张脸肯定有引你的地方，是不是？”

“我注意到你今天一直站着，”方哲退开一步，继续用那目光打量他，“如果你不是给西装拍广告的话，我基本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反正在冷战期，他不该那么早回家。

施斐然上了方哲的跑车，由着方哲把自己载到一家西餐厅。

“你每周见我一次行吗？”桌对面的方哲突然问。

风从江面过来，方哲茂密的发随之摆了摆，施斐然眯起：“当然。”

蓝桥上罕见的安静。

他本想找莫琳替他外景，结果莫琳昨晚学游泳时耳朵，人还在医院，今天压儿没来上班。

为了补充力，他奢侈地往自己的缩咖啡里加了一份糖包。

广告还有三分之二没拍完。

这其实很正常，毕竟属于剧烈运动，他经过时长三小时的剧烈运动后自然会腰酸背痛。

方哲果然又跟着艺人团队过来了。

各蘑菇汤。

施斐然注视着自己腕表上的指针，等江上的蓝桥亮起灯之后就可以拍夜景了。

不知方哲怎么知的他喜蘑菇，这顿饭安排得确实有心。

不是他不想坐，是坐不了。

他没成功来过这家西餐厅，因为老板有些执拗，报谁的名字、加多少钱都不行，必须规则提前十五天预定。

施斐然挑了挑眉。

“是裴映吧？”方哲问。

好在这次多力见儿，没打扰他工作。

“那我请吃个饭吧，”方哲双手合十，朝着他搓了搓，“就只吃饭，那家餐厅可难订了。”

服务生端上来的菜品让他意外。

方哲没有分寸的行为让施斐然更加不适，他仍然微笑：“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猜？”

说完，施斐然后退一步，笔直站好，单手系上西装主扣，“我去上班。”

江面的涟漪随之漾起妖异的蓝光。

打卡的游客网红已经被团队清场。

俄式，意式，挂糖浆炸蘑菇、烤蘑菇。还有不少他没见过的法。

方哲走过来，用一让他不适的盎然目光盯着他，然后夸张地“哇”了一声。

施斐然由着裴映抱了一会儿，转过推开裴映：“你想要那份亲鉴定书来让自己安心，我可以给你。但你觉得我偷走了它，你觉得我骗你，这是原则问题。如果暂时没有其他要商量的，那我们现在开始冷战。”

“不行。”施斐然放下手中的叉。

“每个月，每个月就行，见我一次，”方哲趴在桌上，下垫在手背抬瞄他，“你就当好事了，开导我这么一个肤浅迷茫的富二代，再说我好歹是方家的人，万一你哪天有事用得上我呢？”

没有一件事顺心。

施斐然倚着栏杆，望向江面。

“别猜。”施斐然保持微笑。

傍晚六。

和裴映的当场确实没什么过分的疼痛，但事后的腰、、后背，全酸的不敢吃力。

怪他没有好好拉伸。

裴映走过来，从他后抱住他。

工作人员空一张休息椅，特意走过来邀请他去坐，他摆手谢绝。

施斐然不夹杂任何情绪语调地模仿：“哇。”

他捕捉到轻微的电声，刹那间，整座蓝桥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