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琳上试穿的是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雪纺长裙，这衣料看起来不值钱——相信莫琳的男朋友也这么认为。

施斐然被她绕得迷糊，半开玩笑：“他哪怕杀过人，我也不介意……”

——仍然没遇上减五十块的幸运率。

他没有自恋到以为莫琳会默默他九年。

施斐然抬手揽住对方肩膀，低声：“她不喜你了。你没必要砸俩月工资在一件莫总穿一次就会扔掉的裙上。”

何况莫琳原本就更容易被穷小引。

莫琳愣了愣，先是甜甜地对着他一笑，而后垂下，端起杯喝一大咖啡。

裴映没有跟她上床。

“你怎么了？”莫琳问。

他不说话。

施斐然挑了挑眉，意识到这是莫琳恶劣的趣味。

他之前没仔细看过这个小男友，长的还不错，是那看完记不住的“不错”。

店员心包装好那件雪纺裙，鞠着躬递向莫琳。

男朋友持要付钱。

“不是才好半个月，那小孩怎么惹你了？”

于是施斐然没再持，走到莫琳后，掀起吊牌——折算一下，刚好是她男朋友两个月工资。

裴映很可能也不屑于用“施斐然”这个名字去勾引莫琳。

走商场，施斐然陪莫琳喝一楼铺面的咖啡。

他走过去，对方再次驱赶他：“施总不用不用……”

“你可以不介意裴映杀人，但你不能不介意，”莫琳前倾上半凑近他，直直盯着他睛，指拇指在一起示意，“差那么一丁儿，裴映就杀掉了你。”

他看着莫琳卷翘的假睫眨动，再一次想到莫琳说过的谎言。

莫琳晃动杯里式咖啡的冰块：“我本来确实喜他啊，但昨天他亲我时嗅到我脸上的护肤品，说难闻。”

“让我说完。”莫琳提音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两个虽然没在合适的时间成为人，但我把你当亲人——裴映他不能存在你的世界里，你本不知他过的事。”

施斐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莫琳抬起胳膊肘撞施斐然：“快去付钱。”

她拿起纸巾压着了嘴，抬看向施斐然。

男朋友的脸变得很不好看，施斐然放开他，刷信用卡结账。

莫琳侧过脸，迎着风将发掖到耳后。

前台边的男朋友显然也听见了店员告知的价格，脱而：“这么贵？”

施斐然挑起眉。

莫琳回过看了看施斐然，指指前台：“付钱。”

施斐然不想再咽下去，他刻意用不经意的语气问：“为什么撒谎说跟裴映上床？”

他笑声：“莫总……”

莫琳男朋友——现在变成莫琳前男友的青年走店门，施斐然看向他的背影，看见他有抬胳膊睛的动作，不知是不是哭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小的理由就能磨灭莫琳对一个人的喜。

莫琳扫了包装袋，却没有伸手去接，她抬看着店员：“送给你吧，我不喜不合的衣服。”

“为了破坏你们的关系。九年前，我还纳闷你会追我多久，结果你移情别恋，你喜裴映，明明你先遇到的是我，为什么？”

“不用不用，”小男友快步走过来，“我付吧施总。”

他的神游被打断。

一个问题反复吞咽，涌上来，再吞咽，再涌。

“我洗掉了，”莫琳放下杯，抚摸杯把手，“你猜我洗掉是多少钱的护肤品？”

那位男朋友开始跟前台讲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