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样看着我，朋友之间也是会有占有的，吃醋很正常啊。”石摊手解释：“你看，你明明对谁都很友好，有什么理由偏偏不喜不二良呢？他又没有得罪到你，唯一能跟你扯上关系的，就是阿信啊。”

怪兽有些疼，喃喃：“那为什么，我只对那时候的不二良和现在的魏医生吃醋呢？明明你，玛莎，冠佑，你们跟阿信更亲近啊，难我不应该先对你们几个吃醋吗？”

他没有肯定石的说法，而是问：“那你呢？”

怪兽不解，他吃陈柏良的醋？听起来好像是一个笑话，这是哪门的醋。

“啊？我什么？”石没听懂。

怪兽没说话，端起酒杯一气闷了大半，看得石皱起眉，缓缓：“怪兽，你是有什么心事哦？”

但不知为什么，向来对谁都和善温柔的怪兽，反而对不二良显示少有的不友好。经常跟怪兽一起喝酒的石，被迫成为了怪兽的心理疏导师。

怪兽语气急切，仿佛迫不及待要知个答案才安心。

而怪兽会吃醋的不二良跟魏医生，一个会跟阿信通宵画画彻夜谈心，另一个会跟阿信吃饭约会看电影。这怎么看，都是小情侣才会的事情。

他用几秒钟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低落：“我也不知为什么，总之最近很烦躁。”

乎意料的是，怪兽很快了。石暗暗松一气，他就知，怪兽十次有八次找他喝酒都是因为阿信的事情。以前读书的时候是，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仍然是。

情罢了，复杂又简单，看破不说破。

怪兽陷思考，石啪一声开了一罐新的啤酒，得意：“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他是阿信的同桌，几乎一整天都跟阿信待在一起，你跟阿信关系那么好，吃醋也很应该嘛。”

是很奇怪，他不应该讨厌不二良的。如果是因为好友之间的占有在作祟，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见，仍旧是给他们安排了不被人打扰的角落位置。

好像是这样的，怪兽想起每次他到焦躁的时候，都是去找阿信时看到他对着不二良笑得那么开心。明明特别好看，可怪兽就是觉得莫名刺，继而讨厌起不二良来。

石挠挠发，“我……我跟阿信的关系，当然没有你跟阿信亲近啦！这谁都知啊，从读书的时候就是这样，你们两个人在一块儿的时候，哪里还得去第三个人吼。”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怪兽记得那时的陈柏良永远着一副黑框镜，安安静静地坐在陈信宏旁边的位上，就连下课也不怎么跑。

石立刻联想到怪兽在得知阿信要跟魏志朋一起吃饭之后的样，有些不确定：“是……因为阿信跟那位魏医生吗？”

“我知了，你是在吃醋啦。”石拍拍怪兽的肩膀，笃定：“你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阿信跟不二良走得太近，你隔三差五就因为这个约我来喝酒的事吗？”

“谢谢，我以后会注意的，这样不太好诶。”

石一时语，低想了很久，才想为什么。但是看着怪兽眶微红的样，原因却说不了。

很多年过去，石依然给相同的答案，怪兽却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像国中那时候很快就想明白了。

“吃醋？”

“我说，你这么喝OK吗？”

怪兽抬手掉因为喝得太猛顺着嘴角到下的酒，手指微微蜷起，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秘。

“那你跟阿信关系也很好，你有没有吃魏医生的醋？”

石虽然不想承认，自己这一团的团长跟主唱之间情纠葛成一团麻，但事实就是如此。只是如果当事人都秘而不宣，那旁人就更无从置喙。

十六七岁的少年提着啤酒坐在夕余晖下的天台，一个苦着一张脸喝酒，一个皱着眉冥思苦想。

夕的最后一抹金没地平线，晚自习铃声响起，少年拍拍上的灰尘，向楼下的教室跑去。那句还没问的话，就那样搁浅在时间的隙里。

因为他们几个只当阿信是死党，是亲密无间的朋友，是两肋刀的兄弟。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时的他们都有喜的女生，现在的他们也都有了老婆……

石了大扎的啤酒，在看到怪兽的白酒上桌时愣了一下。

良久，初夏的微风起白校服衬衫的衣角，石一拍大，恍然大悟：“我知了，你肯定是在吃醋啦！”

怪兽跟石碰杯，心里有所释怀。但那时他其实想问石：“你也跟阿信关系很好，你有没有这吃醋的觉呢？”

每次他去找阿信的时候，都能在教室窗的位置看到这个白白瘦瘦的男生。阿信朋友很少，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不二良这个同桌算是一个。